“只不過,不是我。”
宴會廳門口,幾道警靴聲響傳來,幾名警察邁步而入,身後跟著我的律師。
滿堂賓客臉色驟然劇變。
我抬眼掃了下時間,九點十七分。
“警察同志。”我側身退讓一步,“人就在這裡。”
許照瞬間面無血色,下意識躲到裴硯之背後,聲音發顫:“警察?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警察亮出證件:“許小姐,有人報警說你涉嫌綁架、非法拘禁,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不是我!”許照失聲尖叫,死死攥住裴硯之的袖子,“硯之,救我!”
裴硯之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看向她:“昨晚在倉庫,你說要親眼看著我被趕出裴家,還記得嗎?”
她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我從袖口取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許照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宴會廳:
“九點。我要親眼看著,看著裴老太太怎麼把你趕出去。這三年,你什麼都不是。明天過後,裴少夫人,就是我。”
全場死寂。
許照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怔怔看向我。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直視她雙眼,一字一頓:“綁我的時候,忘了搜我的身。”
她驟然崩潰大哭:“不是!我只是隨口說說!我沒想真綁你!”
冰涼的手銬扣上她的手腕。她拼命掙扎,不停呼喊:“硯之!你相信我!硯之!”
裴硯之依舊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許照被警察拖拽出去,呼喊聲越來越遠,慢慢消散。
宴會廳重歸安靜,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多餘辯解,不必費力洗刷自己的冤屈。只低頭看向手腕上深深的勒痕,一股疲憊漫上來。不是皮肉的痠痛,是那種再也不用拼命自證清白的疲憊。
我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