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
裴家這群人,連自家親家的身份,都一無所知。
裴老太太的手猛地一抖,佛珠脫手滾落,在紅木地面滾了兩圈,停在椅腿旁。
裴硯之僵立原地,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
老人看向他:“上個月我來裴家做客,喝過半盞茶,那茶,是她端上來的。”
他抬手指向我,“你當時說了什麼?”
裴硯之嘴唇翕動,發不出半點聲音。
“是你說的。”老人將柺杖重重頓在地上,“叫你太太回房待著,別在外面丟人。這話我記得一清二楚。”
裴硯之面色慘白如紙:“顧老,我……”
老人沉聲開口:
“你丟的不是我的臉面,你丟的是宋鐵山的人。”
“當年他救過我的性命,我苦苦尋了他四十年。到頭來,他的孫女,在你們裴家擦了三年桌椅,跪在佛堂兩年半,跪到十根手指長滿凍瘡。這些事,你知不知道?”
老人的聲音不高,卻重得壓得滿廳人喘不過氣。
“那天離開裴家,我一夜未眠。只覺得這孩子眉眼眼熟,卻萬萬沒有想到是他的後人。”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我。
“你爺爺,還在嗎?”
我輕輕搖頭:“不在了。”
“走了多少年?”
“十一年。”
“是什麼病?”
“肺病。”
老人閉上雙眼,靜靜佇立許久。再度睜眼時,輕聲問道:
“他走的時候,可還安生?”
我略一思索。
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段過往,原著也未曾提及。
書中只寥寥一句,原主自幼父母雙亡,跟著爺爺長大,爺爺離世後,只剩她孤身一人。
“安生。”我開口,“他走的時候,我守在旁邊。”
我不知道這段真假,可我願意它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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