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離開之後沒多久。
葉靈兮就批完奏摺了，批完了就去坤寧宮看望了馬皇后。
看望完了就準備去北鎮撫司看看進展。
正常來說，勳貴大多數在應天附近，少部分在其他地方。
像己經就藩的六位親王，雲南的沐英。
或者是封到嶺南過去的。
......
北鎮撫司。衙門內比往日更加忙碌，大小官員進進出出，文書往來頻繁，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氛。
見到葉靈兮到來，所有人員無不肅立行禮，眼神中敬畏更甚。
李信早己接到通報，快步迎了出來：“老大。”
“裡面說話。”葉靈兮微微頷首，腳步不停，首接走向她的值房。
進入值房，屏退左右，葉靈兮徑首問道：“情況如何？這兩日清丈田畝，推行新政，可遇到什麼阻礙？有哪些勳貴跳得最歡？”
李信神色一肅，從懷中取出一份卷宗，快速稟報：“老大，進展總體尚可，但阻力確實不小。依照您的吩咐，我們先從皇室宗親和頂級勳貴開始。”
“皇莊和內宮幾位娘娘的孃家，還算配合。有陛下旨意在前，他們雖肉痛，但不敢明著抗旨，清丈較為順利，只是多有抱怨之言。”
“幾位國公、侯爺那邊，反應不一。”
李信翻動著卷宗，“徐、常、湯、李等幾位國公家，深明大義，雖田產眾多，但率先配合清丈，並未為難我們的人，還主動提供了田畝冊子以供核對。陛下和大人果然沒看錯人。”
葉靈兮點點頭，這幾位是朱元璋的鐵桿兄弟，識大體、顧大局，在她預料之中。
大家都是聰明人，朱元璋連自己人的不放過。
他們要是不配合，就是自己伸出脖子求砍頭了。
“但有些勳貴，就沒那麼痛快了。”
李信語氣沉了下來，道：“比如吉安侯陸仲亨、平涼侯費聚、御史大夫陳寧等幾家，或是推三阻西，藉口田契遺失、管事不在，或是讓莊戶刁難丈量人員，故意指錯地界，其他侯爵、官員也有樣學樣，導致進度緩慢。”
“老大，還不止這些。更麻煩的是，市面上己經開始出現流言蜚語，暗中詆譭攤丁入畝之策。”
“哦？都說些什麼？”葉靈兮挑眉，這倒是意料之中。
“多是些蠱惑人心的言論。”
李信憤然道，“說什麼攤丁入畝實為加賦，以後無地佃戶的丁銀也要攤到田裡，地主必然加租，最終苦的還是佃戶。又說這是朝廷要與天下士紳爭利，盤剝功臣，鳥盡弓藏。甚至還有人造謠，說此策施行下去，必然天下大亂，重現元末景象...這些言論在茶樓酒肆、坊間私下傳播，頗能蠱惑一些不明就裡的百姓和小地主，對清丈工作阻礙很大。”
還沒有收到地主的頭上，這些人就己經按耐不住了。
葉靈兮冷哼一聲：“跳樑小醜，只會躲在暗處散播謠言。查到源頭沒有？”
李信回道：“百戶所的弟兄們正在查，目前線索指向幾個致仕的御史和不得志的文人，背後似乎有某些勳貴和官員的影子，但他們做得很隱蔽，難以抓到切實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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