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顫抖道:“是...小的知罪。”
葉靈兮繼續道:“隨後,本侯出面制止,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顛倒黑白,誣陷本侯衝撞於你,並指使府衙差役鎖拿本侯,是也不是?”
“是是是...小的有眼無珠,冒犯天威,大人饒命啊...”
趙剛磕頭如搗蒜,額頭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
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到了他這個級別,自然知道葉靈兮身份的恐怖。
嘴唇上下一抬,就是九族消消樂。
現在還有審問的機會,自然沒有爭取。
葉靈兮不再看他,目光轉向跪在堂下的王班頭和一眾衙役:“王班頭,趙剛所言,是否屬實?你等當時,可曾查明真相?可曾詢問在場百姓?”
王班頭面如死灰,顫聲道:“回...回侯爺,屬實,是卑職糊塗,未及細查,只聽信了趙公子...不,罪人趙剛的一面之詞,卑職失職,罪該萬死。”
問完,葉靈兮又看向一旁激動得老淚縱橫的老婦人:“老人家,趙剛撞你、辱你,可是實情?”
老婦人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青天大老爺明鑑,句句屬實啊,若不是大人您,老身今日恐怕...”
人證物證俱在,趙剛罪行清晰,無從抵賴。
葉靈兮這才拿起斷成兩半的驚堂木,重重一拍。
嘭~
所有人心頭一震。
“人犯趙剛,當街縱馬行兇,撞傷百姓,事後非但不悔過,反而誣告上官,其行惡劣,其心可誅。依《大明律》,縱馬傷人有罰,誣告反坐其罪,兩罪並罰,罪加一等。”
葉靈兮每說一句,趙剛的臉色就白一分,趙知節的身體就抖得厲害一分。
他這個兒子是廢了,必死無疑。
得罪這麼一號人物,無論他的關係有多硬,都處理不了。
“然,”葉靈兮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堂下眾官,“此案看似了結,實則疑點重重,趙剛一紈絝子弟,何來如此膽量,光天化日之下罔顧法紀?府衙差役,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唯其馬首是瞻?這揚州城的法紀,究竟是為民而立,還是為某些權貴之家而立?”
“今日能縱馬撞老嫗,明日是否就敢欺行霸市、魚肉鄉里?今日能指使衙役誣良為盜,明日是否就敢勾結官府、禍亂鹽政?”
‘鹽政’二字一齣,跪在地上的趙知節猛的一顫,幾乎暈厥過去。
堂下眾官更是冷汗淋漓,他們明白,葉都督這是要借題發揮,劍指揚州鹽務了。
他們雖做得天衣無縫,但真要查起來還是會被發現。
葉靈兮站起身,俯瞰堂下眾生,朗聲道:“趙剛之罪,依律重責八十軍棍,收監候審,其是否涉及其他不法,著北鎮撫司嚴加查辦。揚州府衙差役王班頭,翫忽職守,助紂為虐,革去差事,杖責西十,一併收監。”
八十軍棍,必死無疑。
不說八十軍棍,就算是西十軍棍,同樣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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