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葉靈兮巡視了整個曲阜。
期間,孔訥數次邀請葉靈兮去祭拜孔廟,但都被葉靈兮拒絕了。
這個訊息又迅速在曲阜官場和士林圈中傳開。
眾人先是驚愕,隨即便是深深的忌憚。
誰都知道,拒絕衍聖公的邀請,尤其是在聖人故里,這幾乎等同於的蔑視。
這位靖北侯,連衍聖公的面子都敢駁,而且是如此不留情面都一而再駁斥,其強勢可見一斑。
曲阜知縣孔弘緒等官員更是心驚膽戰,他們夾在欽差與衍聖公之間,左右為難。
讓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都明白衍聖公裝病不出去迎接欽差,就己經犯了大錯了。
當然,他們也沒想到葉靈兮如此不給衍聖公面子。
......
夜幕降臨。
孔府,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照著孔訥那張憤怒的臉。
他再也維持不住平日那副清雅淡泊的模樣,將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她一介女流,仗著陛下寵信,竟如此跋扈,本公再三邀請,己是給足了她顏面,她竟敢接連推拒,視我孔府如無物,這哪裡是打我的臉,這分明是藐視聖人,藐視天下文教。”
書房內還坐著幾位心腹族老,還有曲阜知縣孔弘緒等人。
一位族老捻著鬍鬚,憂心道:“公爺息怒。這位靖北侯...行事確實不同常人。她連揚州鹽運使、知府都說拿就拿,甚至是能首接毆打親王,如今又明顯對公爺您...唉,其勢正熾,鋒芒畢露,我等還需暫避其鋒才是啊。”
孔弘緒也苦著臉道:“公爺,下官等在外亦是難做。這位欽差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下官等想從中斡旋,都找不到門路。她整日在外看似閒逛,下官總覺得...她像是在查探什麼。”
“而且根據我得到的訊息,她帶出來的一個百戶所應該是有一百一十二人的,但昨日我們接待時,只看到了一隊五十餘人的總旗。”
“另外一隊總旗隊伍蹤跡難尋,我們還需低調行事,千萬不能招惹這位欽差,避免被他們查探到把柄。”
“查探?”
孔訥冷笑一聲,不屑一笑,道:“她能查探什麼?我孔府詩禮傳家,清白如水,豈是那等貪贓枉法之地所能比擬?她一個女子,不在閨中繡花,整日拋頭露面,舞刀弄槍,行那鷹犬之事,如今還想在我聖人門庭找到錯處?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越說越氣,言辭也愈發尖銳起來:“我看她就是故意折辱於我,折辱孔府,怕是覺得自己身份尊貴,立了些許功勞,便不將天下士林放在眼裡了,哼,如此不知進退,不尊禮法,縱然一時得勢,終究非是正道,長久不了。”
“公爺說的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她如此行事,朝中清流必有非議。待到陛下看清其跋扈面目,自有她失勢之時。”
“沒錯,區區一女子,安敢如此...”
書房內,抱怨、譏諷,甚至是揣測之聲不絕於耳。
他們都認為身處孔府之內,所言必然安全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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