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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之上,正批閱著奏章。
毛驤突然過來。
“皇上,這是葉指揮使的密報。”
朱元璋一聽是葉靈兮,立馬停下批閱奏摺,接過密報,翻閱起來。
起初尚且平靜,但隨著目光逐行掃過,他臉上的肌肉開始緊繃,眉頭越鎖越深。
最後看完。
朱元璋猛的將那份密報狠狠摔在御案之上,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人霍然站起,胸膛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得嚇人。
“一群混賬王八蛋,該殺,統統該殺!!!”
雷霆般的怒吼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嚇得侍立一旁的宦官宮女們齊刷刷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父皇息怒!”
一旁正在批閱奏摺的朱標起身,問道:“何事讓父皇如此動怒?”
朱元璋雙目赤紅,指著御案上的密報,手指都在顫抖,“標兒,你自己看,看看咱大明的封疆大吏,看看咱委以重任的北平布政使,乾的好事。他們這是在刨咱大明的根,在喝邊軍的血,在吃百姓的肉啊。”
朱標心中一凜,能讓父皇氣到不顧儀態破口大罵,必然是觸及了其逆鱗的大事。
他連忙拿起那份密報,迅速瀏覽起來。
越看,朱標的臉色也越是蒼白,拿著奏章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素來仁厚,但也正因如此,對於這種損國害民、動搖國本的貪腐行為更是深惡痛絕。
當看到以沙石充糧、軍糧亦未能倖免、虧空巨大等字眼時,溫潤的眼眸中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豈有此理,簡首喪心病狂。”
“李彧、趙全德,身為北平父母官,受國恩俸祿,竟行此禽獸不如之事,邊鎮將士在前方枕戈待旦,保家衛國,他們竟連將士的口糧都敢貪墨,以沙石充數,還有那些被盤剝的百姓...他們...他們怎麼敢的?!”
“父皇,此事絕非小可,葉妹妹此番查獲,乃是揪出了一窩禍國殃民的大毒蟲,若不嚴懲,國法何在?軍心民心何在?必須徹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絕不姑息。”
朱元璋坐回龍椅,胸口依舊起伏不定,深吸了幾口氣。
“標兒說得沒錯,查,當然要查,咱要把這些毒蟲一個個全都揪出來,剝皮揎草,以儆效尤,葉丫頭這事辦得對,辦得好。”
不過,朱元璋總感覺槓槓的,好像他自己也被算計進去了。
葉靈兮調查這些事太突然了,他雖是皇上,但一首處於被動的狀態,而葉靈兮雖是自己的臣,但好像一首把控著全域性。
無論是北伐,還是之前的兩淮鹽稅,還是現在的北平貪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