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十二月到了,
天,更加冷了。
朱元璋批閱奏摺的速度越來越慢。
哪怕是朱元璋年輕多麼牛逼,現在終究是上了年紀,再加上天寒地凍的,拿的手壓根受不住。
受不了的不僅僅是朱元璋,還有呂氏也受不了了。
朱標住進靈國公府,那是人盡皆知的事。
還有不少文臣武將來勸朱標回去了,但全部被朱標回絕了。
父子倆就這樣在鬥著的脾氣,誰也不讓誰。
最舒服的,當屬葉靈兮了。
中軍都督府由李景隆負責,錦衣衛和神機衛由李信負責,自己只需要把握大致的方向就行了,基本上不需要到現場。
......
皇宮。
十二月的寒風呼嘯著刮過宮牆,奉天殿暖閣內雖然炭火燒得足,卻驅不散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朱元璋獨自一人坐在御案之後,曾經由三人分擔尚且覺得繁重的奏章,如今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這艘老邁的孤舟徹底淹沒。
案几上、御座旁,甚至腳邊的空地上,都堆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奏本,硃紅的、藍封的、緊急軍報插著羽毛的...林林總總,像一座座小山,壓得朱元璋喘不過氣。
特別是臨近年關,奏摺才格外的多。
朱元璋那雙佈滿老繭,曾經能挽強弓、揮利劍的手,如今卻在拿起一份普通奏摺時,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年紀大了,終究是抵不過這嚴寒,指關節處傳來陣陣酸脹刺痛,讓他批閱的速度大不如前。
“這幫混賬東西...寫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朱元璋看著手中的奏摺,洋洋灑灑數千言,卻言之無物,只是單純的請安。
氣得朱元璋將奏摺摔在一邊,罵了好幾句。
沒有朱標在一旁耐心篩選、摘要,沒有葉靈兮高效處理那些技術性和軍務相關的專項奏報,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了文牘的迷宮之中,舉步維艱。
武將的奏摺還好,基本上言簡意賅,幾個字解決。
反而是文官的,引經據典一大堆。
頭,一陣陣的脹痛。
王景弘小心翼翼的端上一杯參茶,低聲道:“皇爺,歇歇吧,龍體要緊。”
朱元璋煩躁的揮揮手:“歇什麼歇,這麼多事等著咱處理。”
說著,朱元璋拿起一份新的奏摺,努力集中精神,但那熟悉的字跡在他眼前似乎有些模糊,手腕的痠痛也提醒著他身體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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