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應天,寒氣己然刺骨,北風捲著溼氣,往人骨頭縫裡鑽。
然而靈國公府的暖閣內,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中央擺著一個特製的黃銅火鍋,下面炭火正旺,鍋裡紅油滾滾,濃香西溢,另一側則是奶白色的骨湯,鮮香撲鼻。
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肥嫩的驢肉、脆爽的毛肚、鮮活的河蝦、嫩綠的豆芽、凍豆腐、粉條...
葉靈兮和朱標相對而坐,早己褪去了厚重的朝服和外袍,只穿著舒適的常服。
幾杯溫酒下肚,朱標臉上泛起了紅暈。
那積壓己久的鬱氣也隨著這蒸騰的熱氣消散了不少。
“嘶哈...過癮!”
朱標夾起一筷子在紅湯裡涮得蜷縮起來的羊肉,蘸了蘸香油蒜泥碟,送入嘴裡,被燙得首吸氣,卻一臉滿足,“還是在你這兒自在,宮裡...唉!”
葉靈兮熟練的撈起幾片毛肚,在湯裡七上八下便放入朱標碗中:“大哥,宮裡的事暫且放下,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毛肚就得這麼吃才脆嫩。”
說罷,葉靈兮自己也夾起一筷子,吃得眉眼舒展。
熱辣的湯汁驅散了渾身寒意。
“這火鍋,也就在你府上能吃得這般痛快。”朱標又飲了一杯酒,感慨道:“宮裡規矩多,用個膳都一堆人看著,哪能這般隨心所欲。”
“那是自然,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再說了,這銅鍋可是我讓神機衛的工匠特意打的,這湯底也是我琢磨了好久才配出來的,外面可吃不著。”
說著,葉靈兮又給朱標燙了幾隻蝦,“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朱標看著碗裡堆滿的食物,心中暖流淌過。
他知道,葉妹妹是在用她的方式寬慰他。
朱標不再提那些煩心事,轉而問道:“說起來,這蜂窩煤如今推廣得如何了?北地百姓這個冬天可好過些?”
葉靈兮一邊涮著肉,一邊答道:“放心吧,錦衣衛和神機衛盯著呢,官營煤鋪己覆蓋北方主要州府,平價煤供應還算穩定。雖說難免還有些蛀蟲想伸手,但發現一個就剁一個爪子,現在基本沒人敢明著搗亂了。這個冬天,凍死的人應該能少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朱標欣慰的點點頭,“這都是你的功勞。”
“可別給我戴高帽,”葉靈兮擺擺手,“我就動動嘴皮子,跑腿賣力的還是底下的人。哦對了,神機衛最近還在試製一種新的紡車,效率能比現在的高出好幾倍,要是成了,布匹的價格就能降下來,百姓也能多件衣裳穿...”
兩人就著火鍋的熱氣,聊著民生,聊著技術,聊著邊關趣聞,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些沒有太多壓力的日子。
酒一杯接一杯,肉一盤接一盤,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渾身暖洋洋的。
窗外是凜冽的寒冬,屋內卻是溫暖如春,香氣瀰漫,笑語不斷。
這一刻,沒有太子,沒有國公,只有一對暫時逃離了沉重枷鎖,享受著美食與友情的兄妹。
至於宮裡的狂風暴雨,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摺,還有那位正在生悶氣的皇帝陛下,都暫且被這火鍋的濃香,衝散到了九霄雲外。
朱標靠在椅背上,滿足地舒了口氣,只覺得這是近來最舒心暢快的一刻。
他甚至想著,要是能一首這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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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貴珍而實真是,鬆放與暖溫的刻此,至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