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為,科舉取士,唯一的標準就應是文章本身,若因地域而額外增錄,便是破壞了科舉的公正性,是對他們專業判斷的侮辱。
可明眼人都知道,破壞科舉公平性的,就是他們自己本身。
劉三吾再次躬身,固執道:“陛下,科舉乃國家掄才大典,自有法度規矩,所錄之人,己是優中選優。即便增錄十人,按文章次序,北方學子亦無法排入前列,若強行增補,恐難以服眾,有損科舉威嚴。老臣...恕難從命!”
葉靈兮:“真是不作死不會死。”
轟~
朱元璋一聽,更是怒上加怒。
他給過機會了!
是這群迂腐不堪、結黨自固的文人自己不要。
“好,好一個恕難從命!好一個難以服眾!”
朱元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鬚髮皆張,狂暴的怒氣如同火山噴發,席捲整個大殿,“在你們眼裡,只有你們的文章優劣,就沒有朕的江山社稷,沒有天下人心的安穩嗎?!”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厲聲喝道:“蔣瓛!”
“臣在!”早己候命的蔣瓛應聲出列。
“將主考官劉三吾,以及一應此番會試同考官,全部給咱拿下,押入詔獄,嚴加審訊!”
“是!”
蔣瓛手一揮,殿外立刻湧入錦衣衛,在滿朝文武驚駭的目光中,當場將劉三吾等一眾考官革去冠帶,毫不留情地拖拽了出去。
劉三吾滿臉悲憤,卻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手段,讓所有文官脊背發涼。
然而,這還未結束。
朱元璋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官員,繼續下令:
“傳咱旨意,將所有今科考生的試卷,全部封存,交由錦衣衛,命他們即刻派人,將所有試卷重新謄抄一遍,隱去考生姓名、籍貫,僅以編號代之!”
“給咱另選一批與此次會試無關、且籍貫各異的翰林官,就在這奉天殿給咱重新閱卷,咱給你們包飯。”
旨意下達之後,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朱元璋就坐在龍椅上盯著他們閱卷。
葉靈兮看了看朱元璋,又看了看這些文臣。
他們此次的做法實在是太過於明目張膽了。
真以為朱元璋老了,提不動刀了。
真以為朱允炆上位,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