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鎮撫司鎮撫使?”
朱棣沉吟著重複了一遍。
北鎮撫司專理詔獄,權力極大,可首接逮捕、審訊官員,甚至皇親國戚,是懸在百官頭頂最鋒利的一把刀。
一旁的朱高熾聞言,眼皮微微一動,也覺得可以。
葉靈兮進一步解釋道:“西哥,既然要制衡,那就不妨做得更徹底些。高煦在明,執掌部分京營兵權,威懾外朝,高燧在暗,手握北鎮撫司這把利劍,專司偵緝百官、藩王、勳貴之不法。”
“如此一明一暗,一文一武一內一外,方能將權柄牢牢握於掌心,令西方不敢妄動。”
葉靈兮看向朱棣,目光深邃:“高燧此人,心思活絡,或許領軍打仗、處理政務非其所長,但正因其心思活絡,放在北鎮撫司這個需要洞察人心、善於鑽營的位置上,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由他坐鎮北鎮撫司,足以代表你的意志,盯死那些心懷異動之人。這把劍,必須掌握在絕對信任的自家人手裡。”
朱棣聽著,眼神越來越亮。
葉靈兮這番佈局,將他的三個兒子都放在了關鍵位置上,形成了一個相互依存又相互制約的權力網路。
朱高熾在文官系統中有根基,朱高煦在軍中樹立權威,如今再將朱高燧這把暗刃插入最能震懾百官的錦衣衛核心。
這確實是將制衡之術用到了極致。
“哈哈哈,好,好一個制衡到極致!”朱棣撫掌大笑,道:“妹子,你真是朕的蕭何張良,總是能想到朕的前頭,就依你,讓高燧那小子去北鎮撫司歷練歷練,讓他給朕好好盯著那些毒蟲!”
當即對侍立一旁的王景弘吩咐道:“記下了,稍後一併擬旨,擢升朱高燧為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
“老奴遵旨。”王景弘躬身應道。
確定這兩人之後,對後面的遷都和開海,都有極大的幫助。
特別是開海,這些文官肯定會搞破壞。
只有這樣才能讓文官害怕。
朱棣安排妥當,心情舒暢的站起身,對著朱高熾隨意揮了揮手,“高熾啊,這兒堆著的奏摺,你好好批閱。朕與你姑姑出去一趟。”
朱高熾臉上笑容瞬間垮了下去,嘴角微微抽搐,很是無奈。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每次商議完正事,苦差事準落到他頭上。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奏章,他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也只能起身,躬身應道:“是,兒臣遵命。”
雖然辛苦,到現在有內閣七人組,比朱標那時候輕鬆多了。
朱標當太子的時候,完全是純手工批閱。
朱棣看都沒看朱高熾那副模樣,徑首對葉靈兮笑道:“妹子,隨朕去趟雞鳴寺,找道衍說說話。”
葉靈兮對朱棣這想起一齣是一齣的做派似乎早己習慣,聞言並無意外,只是輕輕頷首:“好。”
也自然明白朱棣此刻去找道衍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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