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葉靈兮目光如炬,盯向那位最先反對的老御史:“王御史,你口口聲聲說鄭和是刑餘之人,不堪重任。那我問你,鄭和自幼追隨陛下,歷經戰陣,忠誠勤謹,其能力、其膽識,陛下與本宮親眼所見。”
“他還精通航海之術,通曉多種番語,更難得的是處事縝密,有大將之風,這些,諸位飽讀詩書的文臣,誰能及之?難道僅因他並非科舉出身,身上少了個物件,他的一身才華和忠勇,就都不配為國效力了嗎?”
葉靈兮環視全場,方才還慷慨激昂的文官們,此刻大多避開了她的目光。
遠洋航行風險莫測,非比尋常,誰敢輕易誇下海口?
這時,戶部尚書夏元吉,站了出來。
“陛下,公主殿下,宣揚國威,臣亦知其利。”
“然則,建造足以遠洋的寶船艦隊,所耗錢糧鉅萬。去歲北征、各地賑災,戶部存銀己然見底,國庫實在難以支撐如此龐大的開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造船之資...還請陛下與殿下明鑑。”
夏元吉此言一齣,許多文官心中又燃起希望,沒錢,看你這下西洋還怎麼進行?
然而,葉靈兮只是淡淡瞥了夏元吉一眼。
“夏尚書所慮,乃是常情。不過,此事無需動用國庫一文錢。”
“陛下,建造寶船艦隊所需之一應費用,包括工匠薪俸、物料採買,皆由我神機衛一力承擔。船,由神機衛下屬的造船坊來造,錢,由神機衛來出。”
此話一齣,群臣皆驚。
神機衛竟然富庶到能獨立支撐如此龐大的國家工程?!
立刻便有御史跳了出來,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疾言厲色道:“公主殿下,神機衛亦乃朝廷所屬,其所有產出、收益,理當歸於國庫,豈可私自截留,挪作他用?此乃...此乃...”
建文一朝,他們就想收掉神機衛的收入。
但沒想到的是,神機衛這麼有錢。
戶部的人都知道,國庫的錢是無法支撐造遠洋寶船的,除非加大力度印寶鈔。
葉靈兮聞言,不怒反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
“這位大人說得在理,既然要收歸國庫,那自然要賬目清晰,本宮不妨現在就告訴你,截至昨日,神機衛庫房內,共存有現銀1288萬7572兩893文,另存有各類糧食合計西百七十八萬石。”
她報出的精確數字,讓整個奉天殿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這是何等驚人的一筆鉅富。
這白銀數量,抵得上國庫數年的歲入。
葉靈兮盯著那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御史,繼續緩緩說道:“既然大人認為這些錢糧都該歸國庫,那好。本宮今日便可下令,將這現銀,以及糧食,全部裝上馬車,送到大人府上。就由大人您,親自點數驗收,然後…再代國庫保管,如何?”
那御史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聲音顫抖得語無倫次:“殿下恕罪,臣絕非此意,臣愚鈍,臣失言,如此鉅款,臣府邸狹小,如何存放,不,不,臣萬萬不敢,臣有罪!”
他哪裡敢接這話?
要是隻送來一百萬說一千萬,剩下他去哪裡補啊。
首接十族消消樂了。
看著那名御史磕頭如搗蒜的狼狽模樣,再無人敢對神機衛的錢財,還有葉靈兮的決定有半分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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