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問葉靈兮，又像是在問這無常的歲月，問那曾經縱橫馳騁的過往。
葉靈兮靜靜的聽著，看著眼前這位曾讓北元聞風喪膽的老將。
在洪武朝時，與藍玉並肩作戰的那些歲月，那時的藍玉，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片刻沉默後，葉靈兮才緩緩開口：“藍公寶刀未老，雄心猶在，令人敬佩。這天下，尚未真正太平，北元殘餘，時而寇邊。陛下雄才大略，志在西方，將來未必沒有老將軍再披戰甲、為國效力的機會。”
葉靈兮記得，朱棣上位後會有一場北伐。
或許，可以讓藍玉再上一次戰場。
藍玉聞言，眼中的落寞稍稍驅散，哈哈一笑，“有殿下這句話，老夫心裡就亮堂多了。真要有那一天，殿下可要在陛下面前，替老夫美言幾句！”
“一定。”葉靈兮微笑頷首。
接下來的談話，便又回到了輕鬆的家常。
藍玉不再提戰場之事，反而說起了些軍中趣聞，引得李景隆也偶爾插科打諢，花廳內的氣氛重新變得融洽起來。
但這短暫的拜訪中，老將那顆不甘寂寞的雄心，己然表露無遺。
到了中午，葉靈兮留了二人吃飯。
......
大年初三。
長青公主府前的車馬比前兩日更顯煊赫。
朱高熾的儀仗、朱高煦的親衛、朱高燧的車駕，幾乎是不分先後地抵達，將府門前的街道堵了個嚴嚴實實。
三兄弟下車相見，氣氛頗有些微妙。
朱高熾依舊是那副溫和穩重的模樣，見到兩個弟弟，含笑點頭。
朱高煦則是目光在兄長和府門之間掃了掃，嘴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朱高燧則依舊是那副看似憊懶，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樣子，笑嘻嘻的給兩位兄長見禮。
“大哥來得真早。”朱高煦率先開口。
“給姑姑拜年，自然要早些，以示敬意。”朱高熾回答得滴水不漏。
朱高燧在一旁打哈哈：“是啊是啊，咱們兄弟倒是想到一塊去了，正好一同給姑姑拜年，也熱鬧！”
三人被引入府中，朱高煦和朱高燧都帶著數量驚人的禮品，從珍玩古董到綾羅綢緞，不一而足，顯然都花費了不少心思。
只有朱高熾的比較高。
畢竟，沒有兩個弟弟有錢。
花廳內，葉靈兮看著魚貫而入的三兄弟，心中瞭然。
“侄兒高熾/高煦/高燧，給姑姑拜年，恭祝姑姑新春安康，萬事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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