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從劉家港出發後,一路向東北方向行駛。
而另外兩支從寧波、福州出發的艦隊,也己經在接近葉靈兮。
計劃先到耽羅集合,整頓之後再繼續向東北出發。
七天後,耽羅外海。
三支分別自太倉、寧波、福州出發的龐大艦隊,在洋流與季風的推送下,如期匯合於這片預定海域。
當最後一批艦船駛入視野,整個耽羅島西北面的海面徹底被船舶覆蓋。
旌旗獵獵,帆檣如林,大小艦船達西百七十餘艘,其中寶船與大型福船近百,巍峨如移動山嶽。
其餘戰船、運輸船、輔助船隻更是密密麻麻,舳艫相接,不見首尾。
鐵錨入水的悶響連綿不絕,這片由木頭、風帆與刀劍構成的浮城隨著海浪微微起伏,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按葉靈兮將令,艦隊在此靠岸拋錨,休整一日。
需檢查船隻遠航後的狀況,補充淡水,讓部分暈船嚴重計程車卒略登岸舒緩,並完成最終的戰鬥編組。
然而,這支龐大到超乎想象的艦隊突然抵近錨泊,對於僅一水之隔的朝鮮王國而言,卻如同滅頂之災驟然降臨。
耽羅雖是大明認可的朝貢貿易點,但如此規模的純粹軍事力量壓境,遠超任何常態。
在三天前,朝鮮在耽羅的地方官與駐軍就己經得知了如此龐大艦隊靠近的訊息,幾乎魂飛魄散,烽火急報首送漢城。
朝野上下,恐慌驟起。
儘管此前大明曾有照會,言明經略海疆,剿捕倭寇,且未針對朝鮮。
但當這黑壓壓、武裝到牙齒的近五百艘戰艦真正堵在家門口時,任何文書保證都顯得蒼白無力。
“上國天兵...莫不是要將我邦誤作倭寇巢穴,前來剿滅?”
類似的驚懼猜測在朝鮮沿海急速蔓延。
聯想到近年來大明在東南沿海及對馬海峽方向越發嚴厲的清剿倭寇行動。
朝鮮方面立刻得出了一個令他們毛骨悚然的結論。
大明可能收到了錯誤情報,或將耽羅乃至朝鮮本土,誤判為倭寇聚集地或庇護所,此番是興問罪之師而來!
在這種極度恐慌的驅使下,朝鮮方面反應迅速。
未及等候漢城朝廷的具體指令,耽羅的地方官與守將便做出了最本能的求生反應。
立刻示弱、表態、破財消災。
幾艘懸掛白旗的輕快小船,載著數名瑟瑟發抖的低階文官和通事。
以及他們能在最短時間內蒐羅到的賠罪厚禮,戰戰兢兢的划向大明艦隊那如同天塹般的陣列。
船上滿載著上等高麗參、珍稀海產乾貨、精美青瓷、細白苧麻布、新鮮濟州蜜桔,甚至還有十餘匹溫順的濟州矮馬被安置在特製的平底駁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