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明軍外圍哨船的刀槍箭矢下被攔停。
帶隊的朝鮮小官幾乎癱軟,向著明軍哨船將領連連作揖,用帶著濃重口音,以及結巴的漢語急道:“下...下邦小臣,叩見天朝將軍。”
“些...些許鄙薄土產,奉...奉敝國耽羅鎮撫使之命,特來犒勞王師,萬望將軍笑納,敝邦對大明忠心天日可鑑,絕無勾結倭寇之行。”
“近來天朝剿倭,雷霆萬鈞,敝邦亦深感振奮,嚴令沿海,絕不敢有絲毫通倭資敵,若有奸人誣告,或是天朝誤聞敝邦有倭情,皆...皆是誤會。”
“乞將軍明察,上達天聽,敝國大王定當更加盡心竭力,為天朝屏藩,絕無二心!”
言辭卑微懇切,禮物雖非國庫至寶,卻己是地方上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無論如何,先澄清誤會,表明絕無與倭寇牽連。
祈求這支可怕的天兵,千萬莫將對倭寇的怒火,誤傾於朝鮮之身。
訊息傳至中軍寶船長青號。
葉靈兮聽聞朝鮮使者這番驚慌失措的辯解與厚禮,先是微怔,隨即與身旁的朱高煦、藍玉相視。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還有一絲淡淡的嘲諷。
“嘿∽”
朱高煦嗤笑一聲,抱臂道:“這幫高麗人,膽子比兔子還小。咱們還沒怎麼著,就嚇成這般模樣,還自己腦補了一齣被誤當倭寇的戲碼。”
藍玉神色平靜,緩緩道:“兵威所致,小邦震怖,亦是常情。彼等既己如此驚懼,於我而言,並非壞事,至少東征期間,朝鮮沿岸必會愈加謹小慎微,不敢行差踏錯半步,或能提供些許便利,亦未可知。”
葉靈兮頷首,對稟報的將領下令:“收下他們的土特產。告知朝鮮來人,大明水師奉旨出海,途經耽羅休整,與其國無關,令其勿需驚慌。”
“然,我艦隊需補充淡水,令其地方官即刻協助辦理。”
“再嚴正告誡,管束好邊境軍民,若發現有私通倭寇、洩露我軍動向者,無論有心無意,皆以通敵論處,絕不姑息!”
“遵令!”
使者得了回話,如獲大赦,千恩萬謝的離去。
不多時,更多裝載淡水的小船從耽羅島駛出,小心翼翼的穿梭於明軍艦陣之間。
立於長青號高聳的尾樓。
葉靈兮遙望耽羅島的輪廓,再看眼前這片歸屬自己指揮的,足以令遠邦喪膽的無敵艦隊,胸中豪氣激盪。
東征未啟,兵鋒己寒鄰國之膽。
這讓葉靈兮對即將首搗倭巢的戰鬥,更添必勝信念。
一日休整後,艦隊再次出發。
下一個目標便是對馬與壹岐。
拿下這兩個跳板,便能夠讓朝鮮源源不斷的輸送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