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僥倖逃出的潰兵、商人乃至僧侶帶來的越來越詳實的描述,終於砸在了日本統治階層頭頂。
“筑前、筑後、肥前、肥後、豐前、豐後、日向、薩摩、大隅...九州九國,己盡數淪陷!”
一名從博多灣僥倖乘小舟逃出的商人,臉色慘白如紙,在幕府重臣面前語無倫次的描述著。
“明軍的船像山一樣大,炮聲比雷還響,他們見人就殺,見屋就燒,連孩子都不放過,投降也沒用,都被刺了字當牲口使,幹完活就殺掉扔進海里餵魚,九州...九州己經完了,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火,田也燒了,城也毀了...”
類似的報告不斷匯聚,拼湊出一幅讓所有聽聞者脊背發涼的圖景。
一支規模空前、裝備精良到無法想象、且手段酷烈至極的明軍。
在一個多月內,以碾壓之勢將整個九州化為焦土。
足利義滿在最初的震驚與暴怒後,陷入了深沉的焦慮。
立馬緊急召集了幕府核心重臣、親近守護大名以及朝廷的公卿代表,在花之御所進行連續數日的密議。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主戰派的聲浪最初很高,尤其以一些年輕氣盛,崇尚武勇的武士和部分與九州關聯不深,尚未切身感受明軍恐怖的大名為代表。
“明廷欺人太甚,九州雖敗,乃因倉促無備、各自為戰,我日本乃神國,有八幡大菩薩庇佑,豈容異族如此踐踏!”
一位關東的年輕武士激昂陳詞。
“當立即集結全國之兵,南下迎擊,與明軍決一死戰!”
“諸位,切不可意氣用事!”
一位與海外貿易有聯絡,訊息更為靈通的商人出身幕臣顫抖著聲音道:“你們可知此次明軍統帥是誰?是大明的長青長公主,葉靈兮!”
這個名字讓一些知曉舊事的人臉色驟變。
上次賠償八百萬兩白銀一事,還歷歷在目。
這個被翻出來的舊賬,瞬間讓許多人恍然大悟。
“難怪明軍此次手段如此酷烈,完全不像以往天朝行事之風,這非為國戰,乃是公主私仇,傾國來報!”
一位公卿驚懼道:“長生公主受此大辱,豈能幹休?今統大軍前來,分明是要血洗日本,以洩其憤啊!”
“若是國戰,尚有轉圜餘地。可這...這是不死不休的私仇啊!”
“將軍殿下,為今之計,唯有立即遣使,前往明軍陣前,懇求停戰,我們可以再獻上鉅額的黃金、白銀、珍寶,甚至可以割讓九州乃至更多土地,只求能讓長生公主息怒,放我日本一條生路啊!”
“荒謬,懦弱!”
“如此卑躬屈膝,與亡國何異?明廷貪得無厭,今日獻金割地,明日他就會要得更多,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死戰?拿什麼戰?九州的精銳何在?薩摩的島津、肥後的菊池,如今安在?明軍的火炮,你的弓箭能及嗎?明軍的鐵甲,你的刀劍能破嗎?”
主和派反唇相譏,句句戳心。
會議陷入了激烈的爭吵與相互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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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同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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