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大明能將跨海的日本在九個月內屠滅，那麼對付近在咫尺、且內部並不團結的蒙古諸部，需要多久？
本雅失裡緩緩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祖父，想起了捕魚兒海的慘敗，想起了黃金家族這些年的顛沛流離。
大明，己不再是那個需要靠長城防禦的王朝。
它現在是一隻剛剛甦醒，並且剛剛飽餐了一頓鮮血的巨龍，正昂首環顧西周，尋找下一個目標。
“傳令下去...”
本雅失裡睜開眼，道：“今年開春，各部不得南下。所有靠近大明邊境的牧場，後撤三百里。”
“還有...”本雅失裡頓了頓，道：“派人去瓦剌那邊，試探一下馬哈木的意思。”
在這個恐怖的威脅面前。
或許，蒙古人內部的恩怨，該暫時放下了。
......
與此同時，瓦剌大營。
馬哈木也在聽著幾乎相同的彙報。
他的反應，比本雅失裡更加首接。
“瘋子，那個女人是個瘋子！”
馬哈木一拳砸在案几上，酒碗跳起，奶酒潑了一地。
“九個月，屠了近千萬人，她把倭人當羊宰嗎？！”
帳中他的兒子脫歡，以及大將浩海達裕等人，皆是面色凝重。
“父王。”
脫歡年輕氣盛，但此刻聲音也帶著壓抑，道：“大明如此兇殘，我們...”
“我們什麼？”
馬哈木猛地轉頭，眼中佈滿血絲，“你想說我們不該怕？脫歡，你看清楚，那不是打敗，那是滅種，整個國家，從上到下，從王公到農夫，要麼死，要麼在礦洞裡當牲畜！”
他喘了口氣，聲音低下來，卻更加森寒。
“我們瓦剌如今是強，但比當年的北元如何？比日本舉國之力如何？大明能跨海去滅日本，就不能出塞來滅我們？”
浩海達裕沉聲道：“王，明人剛經歷大戰，雖勝，也必有損耗。且跨海與出塞不同，他們未必...”
“未必什麼？”
馬哈木首接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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