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農科院試驗田
車駕在西郊一片開闊的田壟邊停下。
這裡與紫禁城的金碧輝煌截然不同,泥土的氣息混合著秋日作物的清香撲面而來。
幾排不起眼的藤蔓匍匐在地,葉片肥大,與旁邊規整的稻畦麥壟相比,顯得格外粗野。
朱棣下了車,不等朱橚引路,便大步走向那標識著番薯甲字一號田的壟溝。
到了之後,朱棣首接撩起龍袍下襬蹲下身。
“把鋤頭拿來。”
老農顫巍巍遞過來的短鋤。
“皇兄,小心...”
朱橚話未說完,朱棣己經看準一株藤蔓的根部,小心刨開周圍鬆軟的泥土。
隨著泥土簌簌落下,一團紡錘狀、紫紅色外皮的塊莖逐漸顯露出來。
一個,兩個...最終,五六個比成人拳頭還大,沾滿新鮮泥土的番薯,被完整的提了出來,沉甸甸的連在根鬚上!
“好,果真是金疙瘩!”
朱棣提著這串番薯,不顧泥汙沾手,放聲大笑。
那實實在在的豐收手感,比任何奏報上的數字都更讓人踏實喜悅。
“朕記得長青提過,這番薯烤來吃甚是香甜。”
朱棣興致極高,將番薯交給內侍,道:“來人,就地生火,洗乾淨烤上,也讓朕嚐嚐這海外來的滋味!”
他又對身邊內侍吩咐:“去,傳太子、少師姚廣孝,還有戶部尚書夏原吉...,速來此地。告訴他們,有真正關乎國本的要事,請他們來一同嚐鮮!”
內侍飛馬而去。
朱棣則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掃過眼前這一整畝番薯田,藤蔓鬱鬱蔥蔥,顯示著地下的豐饒。
他心念一動,一種想要驗證和展示的強烈衝動湧上心頭。
“五弟,” 朱棣指著眼前這塊地,道:“你這一畝試驗田,照料可算精心?產量可能代表你方才所言的中上之數?”
朱橚看了看田地,肯定的回答道:“回皇兄,此田施肥、除草均按農科院所定上法辦理,土力屬中上,若估產,應在九石左右。”
“如果將這番薯推向民間,按照相對貧瘠的土地來算,一畝產量能夠達到七八石。”
“好!”
朱棣不再猶豫,他需要最首觀、最具衝擊力的結果。
“來人!給朕把這一畝地的番薯,全部挖出來,一顆不留,朕要親眼看看,這一畝地,到底能生出多少石!”
朱棣一聲令下,隨行的侍衛、農科院吏員以及附近的莊戶,立刻拿著鋤頭、釘耙等工具上前,開始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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