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女子，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
清瘦，平靜，目光掃過來時，沒有刻意的威壓，卻讓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本質的東西。
絕對的實力與絕對的自信。
“臣，鳳陽知府劉秉首，率鳳陽府衙屬官，恭迎長公主殿下、太孫殿下！”
劉秉首率先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身後官員齊聲附和：“恭迎長公主殿下、太孫殿下！”
葉靈兮微微頷首：“劉知府免禮，諸位免禮。”
聲音清冷，不高，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時，勳貴佇列中，長興侯耿炳文在兒子的攙扶下，顫顫巍巍來到了葉靈兮面前
他沒有行跪拜大禮，以他的爵位和年紀，見親王亦可不跪，這是太祖當年特賜老臣的恩典。
但耿炳文仍然深深一揖。
“老臣耿炳文，攜鳳陽榮休諸勳舊，恭迎長公主、太孫。”
耿炳文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看向葉靈兮，又看看她身旁好奇張望的朱瞻基。
“陛下遣殿下與太孫代祭祖陵，實乃莫大榮光。鳳陽乃龍興之地，祖陵重所，殿下與太孫親至，老臣等感念聖恩。”
葉靈兮淡淡道：“長興侯辛苦了。諸位老將軍為國征戰半生，如今榮養故鄉，實乃國家之福，陛下時常念及。”
輕輕一句話，肯定了他們的功績。
你們如今是榮養，安享晚年就好。
耿炳文眼神微閃，低頭道：“陛下掛念，老臣惶恐。”
這時，朱瞻基忽然開口，童聲清脆：“耿爺爺，我皇爺爺說，您當年在捕魚兒海，率騎兵一夜奔襲三百里，斷了北元后路，是真的嗎？”
這話問得突然。
耿炳文一怔，看向這個六歲的孩子。
朱瞻基小臉認真，眼中滿是純真的好奇，完全是小孩子聽故事後求證的模樣。
耿炳文心中那點較勁的心思，忽然就散了。
他臉上露出笑容，真正的、屬於老人的慈和笑容。
“回太孫，是真的。不過不是三百里，是二百八十里。那年雪大，路不好走...”
“哇！”
朱瞻基眼睛發亮，道：“那耿爺爺你們怎麼認路的？下雪天不是容易迷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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