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孩子們湧出學堂。
有幾個孩子手裡還拿著半塊番薯餅，邊吃邊嬉鬧。
葉靈兮叫住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小郎君，在學堂讀書，要交錢嗎？”
那男孩搖頭：“不交錢，知府大人說了，社學免束脩。就是筆墨紙硯要自家備，不過先生說了，用沙盤練字也行。”
“你喜歡讀書嗎？”
男孩想了想，認真道：“喜歡。我爹說，讀了書，將來也許能考個童生，就不用一輩子種地了。”
這時，社學的先生。
一個五十餘歲的老秀才走了出來。
見到葉靈兮和朱瞻基站在這兒，雖不認識，但看氣度不凡，便拱手道：“二位是...”
葉靈兮道：“路過，看看。先生辛苦。這些孩子，學得如何？”
老秀才捋須道：“良莠不齊。有聰慧的，一點就透，也有愚鈍的，教了十遍還記不住。”
“但肯來讀書的，都是有心向上的。只是...”
他嘆了口氣：“社學免束脩，老夫的俸祿全靠官府補貼，微薄得很。筆墨紙硯也缺，只能讓孩子們多用沙盤。若朝廷能多撥些銀兩，添些書籍紙筆就好了。”
葉靈兮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小塊碎銀，約莫一兩，遞給老秀才：“一點心意，給孩子們買些紙筆。”
老秀才連連推辭：“這如何使得...”
“收著吧。”
葉靈兮將銀子放在窗臺上，“讀書是大事。”
離開社學，朱瞻基一首沉默。
首到回到驛館，換回常服後，他才開口：“姑奶奶，社學應該多辦。”
“嗯。”葉靈兮在燈下翻開他早晨寫的那本冊子，“把你今日所見，也寫下來。”
朱瞻基接過筆，沉思片刻，在早晨那篇後面續寫。
“見村婦言番薯高產，能飽腹，唯多食易放屁，眾笑之。”
“攤丁入畝，民稱公平。”
“社學免束脩，童子能讀書。”
“然紙筆缺，先生俸薄。”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百姓知恩，言太祖、陛下之德。”
“吾當思，如何讓更多童子能讀書，讓先生俸厚，讓紙筆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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