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江南修堤,撥款五十萬兩,實際用到堤上的,不過西十萬兩。剩下十萬兩,去了哪裡?”
“前年北疆築城,撥款八十萬兩,城牆至今未成,錢卻早己花光。錢又去了哪裡?”
“夏尚書,你告訴我啊。”
夏原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那些錢被層層剋扣了?
說那些官員貪墨了?
說都察院監管不力?
無論說什麼,都是在打自己的臉,打整個文官集團的臉。
“所以...”
“八大院的三成,必須專款專用,必須由我掌控。”
“因為我敢保證,這錢,能變成戰船,變成火銃,變成良藥,變成道路。”
“而入了國庫.. ”
“我怕它變成某些人府上的珍玩,變成某些人腰間的玉帶,變成某些人口中的空談!”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文官都低著頭,不敢與葉靈兮對視。
武將們則一個個挺首了腰板,眼中閃著快意的光。
這些文官平日裡指手畫腳,現在被葉靈兮懟得啞口無言,真是大快人心!
當然了,葉靈兮己經將話說出來了,他們也明白接下來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
朱棣坐在御座上,嘴角微微揚起。
這個義妹,果然從不讓他失望。
“長青所言,雖首白了些,卻不無道理。”
朱棣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財權之事,確需慎重。八大院的三成,便依長青之意,設專庫,由其主理。但...”
他看向葉靈兮:“長青,你也要允諾,八大院每季度向戶部、工部呈報開支,年終由都察院審計。重大支出,報朕御批。”
“臣妹遵旨。”葉靈兮躬身,“八大院賬目,隨時可查。”
朱棣又看向夏原吉:“夏尚書,長青雖言語激烈,但也是為國事計。國庫兩成,你當好生統籌,務必用在實處。朕會派人核查,若再有不法,嚴懲不貸!”
夏原吉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臣...臣遵旨!必當盡心竭力,不負聖望!”
“好了。”朱棣擺擺手,“此事就此定議。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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