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了放屁...哈哈哈!”
朱棣在暖閣裡對葉靈兮笑道:“長青,你這番薯,利國利民,卻也有這般不甚雅緻的弊端。”
“不過,正是這弊端,反倒讓百姓自家就平衡了種植,無需朝廷多費口舌去調控。妙哉!”
葉靈兮眼中也帶著淡淡笑意:“西哥,民以食為天,亦以食為安。番薯解了饑荒之危,百姓自然便會去追求更安適的飲食。”
“此乃人之常情,亦是盛世將臨之兆,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嗯,知屁多不雅。”
葉靈兮難得地帶了絲調侃。
朱棣大笑,深以為然。
番薯帶來的,不僅僅是一串驚人的產量數字和充盈的倉庫,更是一種底氣的賦予和結構的微調。
它迫使特權階層更多地關注主糧生產,也引導百姓在飽暖之後自發尋求飲食結構的最佳化。
這種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相互作用形成的平衡,比任何強制政令都要穩固和持久。
窗外,春耕正忙。
田野裡,既有農人扶著犁鏵翻起黑油油的泥土準備播種粟麥,也有在田邊地角點下番薯嫩苗的身影。
就在此時,暖閣外傳來一陣急促卻極力壓抑的腳步聲,以及內侍低低的、帶著慌亂的阻攔與詢問聲。
朱棣與葉靈兮同時斂去笑意,轉頭看向門口。
未經通傳首接來到暖閣外求見,必有緊急之事。
只見徐妙雲身邊的貼身宮女,在內侍的引領下疾步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哽咽的顫抖。
“陛...陛下!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方才在坤寧宮檢視內府賬冊時,突然...突然暈厥過去了!”
“奴婢們怎麼喚也喚不醒,己急傳了太醫,太醫正在路上,奴婢斗膽,特來稟報陛下!”
“什麼?!”
朱棣臉上的輕鬆與笑意瞬間凍結,霍然起身。
他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徐妙雲與他少年結髮,風雨同舟數十載,不僅是他的皇后,更是他最為信任倚重的賢內助與精神支柱。
她身體向來還算康健,怎會突然暈厥不醒?
葉靈兮也是面色一凝,迅速站了起來,清冷的眸中掠過擔憂。
徐妙雲待她親厚,姑嫂關係融洽,聽聞此訊,心中也是一緊。
“何時發生的事?暈厥前可有何徵兆?太醫到了沒有?”
葉靈兮語速加快,一連串問題問向那宮女,聲音雖依舊清晰,卻帶上了緊迫感。
“回公主,就在約莫一炷香前。娘娘晨起後精神尚好,還過問了宮內用度,後來坐下翻閱賬冊,看著看著就說有些頭暈,奴婢正要上前攙扶,娘娘便倒下了,並無其他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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