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灤海子在五月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這片草原上的明珠此刻卻成了兩軍對壘的戰場。
當朱高煦率領的三萬前鋒騎兵如利劍般插入海子西南的盆地時,阿魯臺的主力果然在此。
出乎意料的是,阿魯臺並未立即迎戰,而是派出了使者。
“太師願降!”
使者跪在朱棣御前,言辭懇切:“我家太師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與天兵對抗。願率部歸降,永為大明藩籬,歲歲朝貢,再無二心。”
朱棣端坐馬上,猩紅披風在草原風中獵獵作響。
冷眼看著使者,半晌不語。
身側的張輔低聲道:“陛下,阿魯臺狡詐,恐是緩兵之計。”
“朕知道。”
朱棣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使者渾身一顫:“告訴他,要降可以。讓他親自來朕面前請罪,部眾放下武器,出營受降。若有一絲遲疑,便是不誠。”
使者臉色蒼白地退去。
葉靈兮策馬靠近朱棣,低聲道:“西哥,阿魯臺絕不會真降。他這是在拖延時間,或是想借請降之名接近御營。”
“朕當然明白。”
朱棣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傳令各軍,備戰。尤其注意兩翼,阿魯臺若不肯降,必會先攻我薄弱處。”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前方傳來戰報:阿魯臺拒絕親自請降,轉而開始列陣。
......
“來了。”
朱棣站在一處緩坡上,望著遠方逐漸成形的韃靼軍陣。阿魯臺的確選擇了有利地形。
背靠一片丘陵,前方是開闊草地,兩翼則有溼地掩護,限制了明軍大規模包抄的可能。
“約西萬騎。”
張輔估算著,“前鋒精銳約一萬,應是阿魯臺本部。”
朱棣點頭,轉頭看向身旁眾將:“王友部可有訊息?”
“己按計劃迂迴至東北方二十里處,正在隱蔽待命。”傳令兵回報。
“好。”朱棣眼中戰意漸濃,“那便讓阿魯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騎兵衝鋒。”
隨後拔出佩劍,高舉過頭:“神機營,前置!火器準備!”
命令層層傳下。
明軍陣前,數十門重炮被迅速推至前列,火銃手列成三排,黑洞洞的銃口對準了前方。
阿魯臺軍陣開始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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