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塞旬日,己深入漠南草原二百餘里。
時值三月末,草原雖己泛青,但早晚依舊寒冷,風中帶著沙塵與草腥氣。
這一日,前軍都督、靖安侯王忠遣快馬來報。
西北方向百里外,發現大規模韃靼遊騎叢集,約五千餘騎,驅趕著大量牛羊,是一個正在春季轉場的大部落,且有精銳甲士護衛,疑似有貴族在內,絕非尋常游牧散戶。
中軍大帳內,諸將聞訊,精神一振。
副將、武城侯王聰道:“大將軍,此乃出塞後首遇韃靼大部,正好拿它祭旗,亦可震懾虜膽!”
另一將領卻道:“恐其有詐,或是誘餌。阿魯臺狡詐,或想誘我分兵急進。”
丘福盯著地圖,目光閃爍。
朱棣的誡諭在腦中迴響:“切忌怒而輕進…謀定後動…穩紮穩打。” 但他也深知,大軍遠征,士氣至關重要,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最能鼓舞人心。”
“且這部落規模不小,若能擊破,既可獲取補給,又能獲取情報,更能打擊韃靼士氣。
丘福沉吟片刻,決斷道:“王忠所部前軍約兩萬,距敵最近。傳令王忠,不必等待主力,即刻率本部騎兵並調撥給他的一萬步騎,合計三萬,輕裝疾進,包圍該部!”
“力求全殲,俘其首領,繳獲其牲畜人口!速戰速決,不可戀戰,得手後立即攜戰利品與俘虜撤回與主力匯合!”
“另,” 丘福補充道:“中軍主力,向王忠部方向靠攏二十里紮營,以為接應。多派遊騎,警戒西方,謹防韃靼主力突襲。”
命令下達,訓練有素的明軍迅速行動。
王忠得令,立即點齊麾下精騎,會同配屬的步兵,只帶數日干糧,拋下笨重輜重,如離弦之箭般向西北撲去。
......
三日後,捷報傳回中軍。
王忠部日夜兼程,以絕對優勢兵力突然包圍了那個正在轉移的韃靼部落。
韃靼倉促應戰,雖勇悍,但在明軍嚴整的騎步配合與部分輕便火炮、勁弩的打擊下迅速潰敗。
陣斬韃靼貴族以下兩千餘級,俘獲男女老少近萬,牛羊馬匹數以萬計。
經審訊俘虜得知,此部落乃阿魯臺麾下重要臂助之一,其首領是阿魯臺的堂弟。
首戰告捷,斬獲頗豐!
訊息傳開,明軍上下歡騰,士氣大振。
丘福雖然嚴令各部不得因小勝而驕縱,繼續穩紮穩打,但他自己心中,那復仇的火焰與建功的渴望,也不由得更加熾熱了一分。
隨後下令將部分俘獲的牛羊犒賞將士,將俘虜中的貴族和重要人物嚴加看押,準備送回順天,其餘人口則暫時隨軍押送。
經此一役,明軍探明瞭前方部分敵情,積累了草原實戰經驗。
更重要的是,向草原宣示了明軍此次北伐的決心與力量。
訊息如同草原上的風,迅速向漠北深處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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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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