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高踞御座之上，聽著金忠帶著激動顫音的稟報，那張因國事軍務而時常凝重的臉龐，此刻終於舒展開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接過戰報，親自又細看了一遍。
“好，好一個王忠，好一個丘福！”
朱棣將戰報輕輕放在御案上，聲音洪亮，透著滿意，“出塞半月，便有此斬獲，不僅提振我軍士氣，更狠狠挫了韃靼的鋒芒，此戰，打出了我大明的威風！”
看向殿中同樣面帶喜色的文武大臣，朗聲道：“首戰告捷，足見朕擇將得人，將士用命！”
“傳朕旨意，前線有功將士，著兵部、五軍都督府核實功績，從優敘功，賞賜加倍，陣亡者厚加撫卹，俘獲之韃靼貴族，速遞解來京，朕要親自看看這些狂悖之徒的下場，所獲牛羊，除犒軍外，可選上等者賜予京營及順天有功將士家屬，以示恩榮！”
一連串的封賞命令下達，殿內氣氛更加熱烈。
群臣紛紛稱頌皇帝英明，將帥得力。
朱棣微微抬手，壓下眾人的稱頌，目光重新變得深邃。
“此戰雖勝，卻只是開端。”
“阿魯臺與本雅失裡主力未損，必不甘心。丘福能遵朕誡諭，穩紮穩打，首戰告捷後亦未冒進，朕心甚慰。”
“只要他繼續保持此等方略，步步為營，以我大明雄厚之國力，碾壓過去，擊破韃靼，不過是時間問題。”
朱棣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彷彿在計算著前線的進度與後勤的輸送。
“告訴丘福，朕在京師，靜候佳音。糧草、軍械、餉銀，朕與太子必保其源源不絕。”
“讓他放手去打，但切記，持重為上，不求速勝，但求全勝，務必尋到韃靼主力，一舉蕩平！”
“陛下聖明！” 群臣再次拜服。
......
長青公主府。
捷報同樣傳到了葉靈兮耳中。
屏退報喜的女官，獨自站在書房那幅巨大的北疆輿圖前。
圖上，代表明軍前進的紅色箭頭，己經從順天延伸出塞，並在某個位置標註了一個代表勝利的硃紅小旗。
“初戰告捷，斬獲不小。”
葉靈兮低聲自語，臉上卻並無太多喜色。
雙目沿著明軍可能的推進路線，緩緩向北移動，掠過那些標註著沙漠、戈壁、河流的複雜地形，最終停在代表斡難河、臚朐河流域的廣闊區域。
“太快了...”
葉靈兮微微蹙眉？
“王忠部輕裝疾進百餘里，雖獲大勝，卻也暴露了我軍一部脫離主力較遠的事實。”
“丘福老將軍能按住性子，讓主力穩步接應，確是遵從了西哥的告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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