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重視實學、重視技藝的立場不會改變,這是國策,更是應對當前局勢的需要。
西位魁首激動得再次離席拜倒,誓言必竭盡駑鈍,報效皇恩。
其餘優勝者與部分官員也隨之起身,高呼萬歲。
儘管文官中仍有不少人心存芥蒂。
但在皇帝明確的意志和當前北伐壓倒一切的大勢下,也只能隨眾行禮,將不滿暫且壓下。
宴席持續至深夜方散。
闕飛翔等人暈乎乎地走出行在,被夜風一吹,仍覺如處夢中。
手中緊握的,是方才內侍悄悄塞給他們的、加蓋了皇帝小印的特詔,上面明確寫著他們國公的待遇和職責。
雖無實權,卻享俸祿、見官不拜、可隨時向工部、太醫院、西夷館呈遞條陳。
這薄薄一紙,重於千斤。
葉靈兮陪著朱瞻基送回住處後,獨自在廊下站了片刻。
望著遠處依舊燈火通明的殿宇,以及散席後三三兩兩離去、神態各異的官員,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可以提前開啟...”
......
北地的十一月,己是朔風凜冽,草木凋零。
順天府高大的城牆,在灰濛濛的天穹下顯得格外肅穆。
這一日午後,沉悶的城門處傳來不同於尋常商旅的動靜。
一支約莫一萬五六千人的隊伍,正從東北方向迤邐而來。
隊伍前列,數百騎兵甲冑鮮明,旗幟獵獵,當中一面赤底金邊的大纛上,赫然繡著一個斗大的漢字。
大纛之下,一騎當先,馬背上之人身形魁梧,裹著厚重的玄狐皮大氅,內襯精良的鎖子甲,面容稜角分明,濃眉虎目,顧盼之間自帶一股睥睨之氣,正是朱高煦。
比預期中晚到了近一個月。
朱高煦接到朱棣密諭後,立刻著手整頓麾下最精銳的三衛兵馬。
然而,調集數千精銳長途跋涉所需的糧草、馬匹、備用軍械,並非易事。
瀋陽倉廩雖有一定儲備,但要額外支應這支隊伍的遠征所需,仍讓他頗費周折。
與當地文官扯皮排程,又緊急從自己藩地內徵調,這才勉強湊齊,因此耽擱了行程。
此刻,望著前方巍峨的順天城牆,朱高煦胸中豪氣頓生,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又回來了!
回到這父皇起家的根基之地,回到這即將成為北伐大本營的權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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