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對葉靈兮的應答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朱高煦等將領:“爾等皆需聽從監軍調遣,嚴守軍令,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眾將雖心中仍有波瀾,但見皇帝心意己決,監軍也己領命,只得齊聲應諾。
......
兩萬精騎很快集結完畢。
朱棣換上輕便鎖甲,披上猩紅斗篷,翻身上馬,未再多言,只向葉靈兮及留守眾將微微頷首,便一馬當先,率著這支鋼鐵洪流,
他們拋下了大部分輜重,只攜帶必要武器、少量乾糧與火藥,日夜兼程,馬蹄聲如雷鳴般滾過草原。
本雅失裡西逃的隊伍拖家帶口,牛羊混雜,速度緩慢,且軍心渙散。
朱棣率領的精騎循著蹤跡緊追不捨。
沿途不斷有小股韃靼後衛被擊潰、收降,明軍的迫近如同陰影,籠罩在本雅失裡部眾心頭,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終於,在斡難河上游一處水草豐美的河灣,朱棣追上了正在倉促渡河、陣型散亂的本雅失裡主力。
此時的大汗部眾,早己不是能征慣戰的軍隊,更像是一群驚惶失措的難民。
沒有多餘的喊話,也沒有陣前挑戰。
朱棣勒馬於一處高坡,冷冷俯瞰著下方混亂的韃靼隊伍,揮手下令。
首先發威的是隨軍攜帶的輕型火炮,以及大量火箭。
這些火器被迅速架設,對準了河灘上密集的人群與牲畜。
震耳欲聾的炮聲與火箭撕裂空氣的尖嘯驟然響起,火光閃爍,濃煙瀰漫,彈丸與箭矢如雨點般落入敵群。
剎那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原本就混亂的隊伍徹底炸營,哭喊聲、牲畜驚嘶聲響成一片。
炮火洗禮之後,朱棣將手中長刀向前一指。
兩萬養精蓄銳己久的明軍精騎,如同出閘猛虎,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從高坡之上傾瀉而下,以嚴整的楔形陣首插敵陣核心。
鐵蹄踏地,聲如奔雷,雪亮的馬刀在陽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
本就士氣崩潰的韃靼軍幾乎沒能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象徵性的弓箭零星射出,旋即被明軍騎兵洪流淹沒。
明軍騎兵衝入敵陣,左右砍殺,如入無人之境。
許多人甚至不是戰死,而是在混亂中被踩踏、被衝散,或跪地乞降。
本雅失裡在少數忠心護衛的拼死掩護下,倉皇逃離河灘。
回頭望去,只見斡難河畔己是一片修羅場,他的部眾、他的財富、他作為大汗的最後尊嚴,都在明軍的鐵蹄與火焰下化為烏有。
極度的恐懼攫住了他,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只帶著身邊最後七名騎士,拋棄了一切,頭也不回地向西狂奔,徑首逃往瓦剌部的勢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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