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御營並未急於深入漠北腹地,而是穩紮穩打地推進至開平衛舊地便暫作停留。
以此地為前進基地,如同一隻盤踞的雄鷹,冷靜地俯瞰著整個草原的動向。
他派出的夜不收如同無數敏銳的觸角,早己將韃靼王庭的爭吵、分裂、以及最終的背向而行,探聽得一清二楚。
當詳細的情報被呈送到御案上時,朱棣的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
“內部分裂,未戰先潰,此虜自取滅亡之道。”
朱棣將情報遞給身旁的葉靈兮和侍立的將領,目光落在巨大的北疆輿圖上,手指分別點了點西部和東部兩個方向。
“本雅失裡西逃,是驚弓之鳥,只求活命,其部眾離心,輜重繁多,行動必緩。”
“阿魯臺東退,是老謀深算,想依仗地形與我周旋,其部戰力較強,心也齊些,是想拖垮我軍。”
朱棣略一沉吟,目光掃過帳下眾將,最終落在清遠侯王友身上。
“王友。”
“臣在!”
王友立馬出列。
“你去點齊兩萬精騎,要各營最驍勇善戰、耐得長途奔襲的兒郎。備足箭矢、三日干糧與換乘馬匹。嚮導就用那些熟悉西邊水草的歸附騎兵。”
王友精神一振,以為追擊任務落在自己肩上,立刻抱拳:“臣領命!定將本雅失裡...”
“不,” 朱棣打斷他,眼中寒光一閃,“這兩萬騎,朕親自帶去。”
帳內瞬間落針可聞。連葉靈兮都抬起眼簾,看向朱棣。
“陛下!”
張輔、金忠幾乎同時出聲,臉上寫滿了驚愕。
皇帝脫離主力,親率偏師深入草原追擊?
這風險太大了!
朱棣抬手止住他們的話頭:“本雅失裡雖己成驚弓之鳥,但他畢竟是黃金家族後裔,名義上的韃靼大汗。”
“若只遣大將追擊,縱使得勝,其殘餘影響力猶存。朕要親手將他最後一點體面與僥倖碾碎,讓所有草原部族都看清楚,與大明為敵,縱是成吉思汗的子孫,也逃不過天兵雷霆之怒。”
朱棣頓了頓,目光轉向葉靈兮,道::“長青,朕走之後,這主力大營便暫由你統攝。張輔、金忠輔佐於你。”
“你們的任務,是牢牢釘在這裡,盯死阿魯臺東退的動向,護住糧道,穩住陣腳。朕一日不歸,大營便一日不可輕動,更不可讓阿魯臺窺得虛實,趁機反撲。你可能做到?”
葉靈兮心中劇震。暫統十數萬大軍?
這擔子何其沉重。
但看著朱棣眼中那決絕的信任,便將所有勸諫與憂慮壓下,深吸一口氣,道:“長青領命。必竭盡所能,守禦營盤,靜候陛下凱旋。西哥萬事小心。”
她知道,朱棣此行,不僅是軍事上的追擊,更是政治與心理上的終極震懾。
。憂之顧後無他讓,方後住穩他為須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