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門前還算氣派，兩個石獅子蹲坐兩側，匾額上‘衛輝府’三個大字漆色尚新。
葉靈兮沒有亮明身份，只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求見知府。
門房見她衣著普通，態度冷淡：“知府大人公務繁忙，不見閒人。”
葉靈兮也不惱，取出朱棣給的那枚令牌：“把這個交給知府大人，他自然會見我。”
門房接過令牌，雖然不認識這是長公主金印，但見做工精緻，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匆匆出來，見到葉靈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恭敬行禮：“下官衛輝知府劉文正，不知長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葉靈兮擺擺手：“劉大人不必多禮。本宮微服至此，不想張揚。”
“是是是，殿下請進。”劉文正引著葉靈兮進了府衙。
後堂落座，奉上茶點。
劉文正小心翼翼地問：“不知殿下駕臨衛輝，有何吩咐？”
葉靈兮沒有繞彎子，首接說了今日遇襲之事，以及那夥山賊的情況。
劉文正臉色大變，連忙跪地：“下官治理無方，致使境內出現山賊，驚擾殿下鳳駕，罪該萬死！”
“起來吧。”
葉靈兮讓他坐下，“本宮不是來問罪的。只是想問問，去年黃河水患，衛輝府受災情況如何？賑災款項可曾足額髮放？”
劉文正額頭冒汗：“回殿下，去年水患，衛輝府受災三縣，共計淹田三萬餘畝，災民一萬餘人。朝廷撥發賑災銀兩萬兩，糧食萬萬石...下官都己按冊發放，絕無剋扣。”
“是嗎？”
葉靈兮看著他，“那為何還有百姓因災致貧，被迫上山為寇？”
“這...”劉文正語塞。
葉靈兮也不逼他，只淡淡道：“本宮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將去年賑災的詳細賬目整理出來，包括每一筆款項的去向，每一石糧食的發放記錄。”
“另外，派人去黑風嶺，招安那夥山賊。若他們肯自首，可從輕發落。”
“是，下官遵命。”劉文正連連應諾。
離開府衙時，天色己晚。
葉靈兮在城中找了家客棧住下。
坐在窗前，就著燭光寫下今日見聞。
“吏治之弊，甚於盜匪。盜匪為害，不過一時一地；吏治敗壞，則禍及天下。今見衛輝之事，可知遷都雖重，民生更重。若百姓不能安居，縱有雄城巨都，又有何益？”
寫罷，葉靈兮吹熄蠟燭。
窗外，衛輝府的夜景平靜祥和，但誰知道這平靜之下，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疾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