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正嚇得魂飛魄散，“這如何使得？黑風嶺地勢險要，賊人兇悍，殿下萬金之軀，豈能涉險？若...若有個閃失，下官萬死莫贖啊！”
葉靈兮轉頭看他：“劉大人是覺得，本宮沒有這個能力？”
“下官不敢！”
劉文正連忙跪地，“只是...只是剿匪之事，自有衛所官兵。殿下坐鎮府衙即可，何必親臨險地？”
“坐鎮？”
葉靈兮笑了，笑容裡有一絲冷意，“劉大人可知，為何黑風嶺賊寇盤踞多時，衛所官兵卻遲遲沒有剿滅？”
劉文正語塞。
他當然知道，地方衛所與府衙之間向來有隙，剿匪要動用兵馬、錢糧，還要承擔傷亡風險。
若無上級嚴令，誰願意主動請纓？
“本宮今日親自去，就是要看看，到底是黑風嶺賊人太兇悍，還是衛所官兵太懈怠。”
葉靈兮說完，不再理會劉文正，徑首走向後堂，“劉大人，去通知衛輝衛指揮使，一個時辰後，本宮要見到兵馬集結。”
劉文正知道勸不動了，只得苦著臉應諾，匆匆去安排。
......
劉文正匆匆趕到衛輝衛指揮使司時，指揮使王高岑正在校場操練士兵。
這位武官西十出頭，身材魁梧，一身戎裝沾滿塵土，顯然是剛從訓練場上下來。
聽到劉文正帶來的訊息，王高岑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長公主要親自剿匪？”王高岑幾乎是在吼，“劉大人，你是糊塗了？怎能答應這種事！”
劉文正苦笑：“王指揮使，本官如何敢不答應？殿下金口玉言，說一不二。況且...”
他壓低聲音，“殿下說得對，黑風嶺賊寇盤踞多時，你我都有失察之責。如今殿下親至，若再推諉，豈不是罪上加罪？”
王高岑在營帳中來回踱步，額上青筋跳動。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長公主若在他的防區內出事，別說前程，就是腦袋都保不住。
可剿匪絕非兒戲，黑風嶺地勢險要，賊人兇悍，萬一有個閃失...
“劉大人，”王高岑停下腳步，盯著劉文正，“你說實話，殿下...真有帶兵的本事？本將聽說殿下曾監軍北征，但那畢竟是監軍，不是親自上陣。”
劉文正回想起堂審那日，葉靈兮從容不迫的氣度，還有查賬時的精明幹練，緩緩道：“王指揮使，本官雖不知殿下武藝如何，但觀其行事，絕非尋常女子。況且...殿下既然敢提此議，必有把握。”
“把握？”
王高岑冷笑，“戰場上刀槍無眼，誰有十足把握？罷了罷了...”
長嘆一聲，“事己至此，只能盡力而為。本將這就去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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