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衛輝城在薄霧中漸漸甦醒。
葉靈兮沒有驚動任何人，只牽了那匹棗紅馬，揹著簡單的行囊，悄悄出了城門。
春日的官道兩旁，楊柳新綠，桃花初綻。
陽光透過晨霧灑在泥土路上，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葉靈兮策馬緩行，將衛輝府的一切拋在身後。
那些跪謝的百姓，那些伏法的貪官，那些獲得新生的山賊，都己成過往。
她需要繼續前行。
武當山還在遠方，而這一路，還有太多需要去看、去聽、去記錄的民生。
第一站便是開封府。
作為前朝故都，開封城雖不復往日繁華，但仍是中原重鎮。
葉靈兮抵達時正值午後，她沒有首接進城，而是繞到城外黃河堤岸。
與衛輝所見不同，這裡的河堤修築得頗為紮實。
民夫們分工有序，有的夯土，有的壘石，監工的官吏不是在揮鞭催促，而是與河工們一同商討施工細節。
葉靈兮下馬走近，看見堤上豎著一塊木牌，上書“永樂十二年春修，開封知府李善監造”。
“老人家，這堤修得紮實。”
葉靈兮對一個正在歇息的老河工說道。
老河工抹了把汗，臉上卻帶著笑：“可不是嘛，李知府是個好官，親自來督工三次了。工錢足額髮放，每天還有一頓飽飯。”
他指著遠處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中年人，“瞧，那就是李知府，又來了。”
葉靈兮望去，只見那位知府正在與幾個老河工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畫著什麼，似乎在討論技術細節。
周圍的河工神情自然，並無畏懼之色。
“聽說去年水患，開封受災不輕？”葉靈兮問。
老河工點頭：“是淹了不少地。但李知府開倉放糧，又組織咱們修堤，說今年不能再讓大夥兒受災。這不，春耕還沒開始，就先修堤了。”
頓了頓，壓低聲音，“姑娘，你是外地人可能不知道，咱們李知府去年把府衙的三成用度都省下來，買了糧種分給受災戶呢。”
葉靈兮心中微動。
......
離開黃河堤岸，葉靈兮進入開封城。
城中的景象也讓她有些意外。
街道乾淨整潔，商鋪井然有序，行人衣著雖不華麗，但大多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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