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兮想了想：“可是因為靖難之役時，真武大帝曾顯靈相助？”
這是民間流傳的說法。
據說朱棣起兵時，真武大帝曾顯聖助陣，故而他登基後，便在武當山大興土木，以報神恩。
張宇清卻搖搖頭：“此乃民間附會。依貧道看來，陛下重視武當，一是為安撫江南民心，二是...為尋一個心安。”
“心安？”
“正是。”
張宇清緩緩道：“陛下以藩王入繼大統，雖名正言順，但終究經過戰火。大修武當，祭祀真武，既是祈求國泰民安，也是為自己求個心安。這世間事，有些可以靠刀兵解決，有些...終究要靠心來安頓。”
葉靈兮默然。
想起朱棣那雙總是充滿雄心和焦慮的眼睛。
這位帝王一生要強，要證明自己是最合適的繼承者，要打造一個超越前朝的盛世。
但他內心深處，或許真的需要一個寄託，一個能讓靈魂安放的地方。
武當山，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真人看得透徹。”葉靈兮輕聲道。
張宇清笑了笑：“身在道門，看得多，想得多罷了。倒是張真人...”
頓了頓，“能在武當山隱居百年，看盡朝代更迭，人事變遷，才是真正的透徹。”
看向葉靈兮：“殿下回去後，請代貧道向張真人問好。這些年承蒙真人指點，受益良多。”
“一定。”
談話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葉靈兮起身告辭。
張宇清親自送她到山門外，臨別時，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囊：“此乃貧道親手所制平安符，殿下帶在身上，可保平安。”
葉靈兮接過，錦囊繡工精緻，入手溫潤：“謝真人。”
“殿下慢走。”
回程的路上，葉靈兮一首在想張宇清的話。
為尋一個心安...
是啊，這世間誰不尋求心安？
帝王將相，販夫走卒，道士僧人...
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尋找內心的平靜。
朱棣透過修建宮觀來尋求心安。
朱允炆透過隱居山野來尋求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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