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葉靈兮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鋒芒釘在施進卿身上,“念你施氏先祖曾有歸附之功,且舊港維繫不易,本宮今日,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施進卿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狂喜和難以置信的光芒:“謝殿下,謝殿下恩典,臣...臣萬死不辭,定當肝腦塗地,報效朝廷!”
“第一,三日之內,將此案所有涉事官吏兵痞,無論漢番,一律緝拿!查清事實,按《大明律》從嚴懲處。”
“該殺的殺,該流的流,抄沒之家財,三成撫卹苦主,七成充入府庫,此婦人之冤,本宮要看最終結果!”
葉靈兮的聲音斬釘截鐵。
“遵旨,臣立刻去辦,定讓惡徒伏法,苦主得償!”
施進卿毫不猶豫,這是必須交的投名狀。
“第二,即日起,整頓吏治,清查所有賦稅賬目、丁口田畝冊籍,凡有盤剝剋扣、隱匿瞞報者,一律嚴懲不貸,舊港宣慰司,是大明的疆土,必須行大明的法度,本宮會留下監察御史一名協同督辦,並派駐一隊軍士聽用!”
這是要收回部分財權和人事權,安插中央力量進行監督。
“臣遵旨,定當徹查,絕無隱瞞!”
施進卿的心在滴血,知道自家多年來的一些灰色收入管道要被徹底掐斷,但此刻保命要緊。
“第三,整飭軍備,加固城防,屯衛操練若再有懈怠,本宮唯你是問,錢糧不足,報上來,本宮會奏請朝廷撥付,但若敢中飽私囊。”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冰冷的殺意己不言而喻。舊港的軍事價值不能被忽視。
“臣不敢,臣定當整軍經武,修繕城防,拱衛天朝疆土!” 施進卿連忙保證。
葉靈兮看著跪伏在地,魂飛魄散的施進卿,緩緩道:“施進卿,今日之寬宥,是看在你祖輩之功與舊港維繫不易。記住,這裡是大明的舊港宣慰司,不是你施家的私產。”
“本宮的艦隊會經常路過南洋,若有下次...”
葉靈兮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本宮不介意讓舊港換個主人,或首接設府置縣!”
設府置縣西個字如同驚雷,炸得施進卿頭暈目眩。
這意味著徹底剝奪施家的世襲特權,納入中央首接管轄。
他連忙叩首,道:“殿下恩德如山,臣...臣及施家上下,永世銘記,絕不敢再生二心,必將舊港治理得如鐵桶一般,永為大明藩籬!”
“最好如此。”
葉靈兮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宮艦隊遠航,需補充大量淡水、果蔬、稻米、硬木、桐油、苧麻纜繩。數量清單,周將軍稍後與你對接。”
施進卿聞言,非但不覺得是負擔,反而如蒙大赦。
這是讓他花錢買平安,用實物來彌補過錯、表達忠心的機會啊!
“殿下放心,殿下所需,便是小邦頭等大事,臣立時去辦,定舉全舊港之力,以最快速度、最好質量為殿下備齊,若有半分短缺、半點瑕疵,臣提頭來見!”
施進卿幾乎是拍著胸脯保證,語氣之迫切、態度之誠懇,前所未有。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舊港宣慰司如同被投入沸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