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兮特意觀察了集市管理。
確實比上次初到時好得多。
有穿著整齊號衣的屯衛在主要路口和熱鬧處巡邏，處理小糾紛，態度尚算公允。
臨時的垃圾堆放點被設立，有專人定時清理。
在碼頭和主要貨物集散地，葉靈兮看到了官府的稅吏。
他們坐在桌後，攤開賬冊，對大宗交易的貨物進行登記並收取稅錢，流程相對規範，未見明顯的勒索跡象。
小攤小販則繳納固定的攤稅。
在宣慰使衙門外的告示欄上，張貼著幾份蓋有大紅官印的佈告。
一份是重申公平交易、禁止強買強賣的禁令。
一份是招募屯墾民夫疏通某段河道的告示。
還有一份是關於近期海盜動向的警示。
佈告皆為漢文，旁邊站著一個小吏，正在大聲用混合語向不識字的民眾宣講內容。
這算是官府嘗試向下層傳遞資訊。
葉靈兮也並非只看到光明面。
在一處相對偏僻的小巷深處，她透過通事官的偷聽，捕捉到幾名喝得微醺的低階胥吏的對話片段。
“施大人這次真是嚇破膽了，規矩定得死死的...”
“可不是，那些丘八出手是真闊綽，可惜咱們撈不到油水了...”
“急什麼？等艦隊走了，該咋樣還咋樣，澗內的林掌櫃，上次孝敬不夠，改天再去關照一下他的貨倉。”
“小聲點！找死啊！”
雖只是隻言片語，卻讓葉靈兮和周聞眉頭微皺。
施進卿的整頓，更多是針對上層和表面秩序。
根深蒂固的吏治陋習和底層胥吏的盤剝，恐怕並未根除，只是暫時蟄伏。
最後一日巡查，葉靈兮走進澗內一家頗有名氣的茶樓聽濤閣。
二樓雅座臨窗，可俯瞰街景。
點了壺上好的武夷巖茶，幾樣精緻茶點。
鄰桌坐著幾位穿著體面的僑商，正議論紛紛：
“這次長公主殿下來，真是給咱們撐足了腰，你看那些番商，眼神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