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的力量。
她緩緩抬步，走向那壺開水。
秦懷瑾連忙跟上，一頭霧水。
葉靈兮在茶爐前站定，低頭看著那壺沸騰的水。
水汽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溫熱溼潤的氣息。
葉靈兮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不斷跳動的壺蓋。
“秦指揮使。”
秦懷瑾一個激靈：“卑職在。”
葉靈兮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說，這壺蓋為何會動？”
秦懷瑾愣了愣，不知長公主為何問出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老老實實地答道：“回殿下，水燒開了，便有熱氣往上衝，自然就把壺蓋頂起來了。”
葉靈兮點點頭：“熱氣往上衝...這股熱氣，力量大不大？”
秦懷瑾想了想：“若是壺蓋蓋得緊，熱氣衝不出來，能把壺蓋頂得老高。若是壺再大些、水再多些，只怕能把壺蓋頂飛出去。”
“那若是...”
葉靈兮緩緩道：“把這股熱氣，關在一個更大的、更結實的鐵屋子裡，讓它無處可去，只能推著屋子裡的什麼東西動起來呢？”
秦懷瑾呆住了。
他怔怔地看著葉靈兮，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葉靈兮繼續道：“你想，熱氣既然能頂起壺蓋，那能不能頂起一個更大的東西？比如...一個輪子，一根連桿，讓它們轉起來、動起來？若是能轉起來，那能不能帶動磨盤，帶動紡車，帶動水車，甚至...帶動車船？”
秦懷瑾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他是機巧院的指揮使，一輩子跟各種機械打交道。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若是真能把熱氣變成動力，那...
那簡首不敢想象。
“殿、殿下...”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您的意思是...”
葉靈兮微微一笑，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著那壺開水道：
“你好好想想，怎麼把這股熱氣，關起來，用起來。先做個小的試試，能推動一個輪子就行。若是成了，再往大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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