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正殿的窗內,朱高熾看著兒子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小子,長大了。
他拈起碟中最後一塊點心,慢悠悠地放進嘴裡。
......
翌日,天色微明。
東宮寢殿內,胡善祥己起身多時。
她親自從衣架上取下那套嶄新的飛魚服。
大紅紵絲,金線繡紋,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朱瞻基站在銅鏡前,任由她服侍著穿衣。
先中單,後圓領袍,再束上鑲玉的腰帶。
胡善祥動作輕柔細緻,每一處褶皺都仔細撫平。
“殿下抬手。”胡善祥輕聲道。
朱瞻基依言抬起手臂,她將袖口整理妥帖,又蹲下身,將袍擺理得垂順。
最後,胡善祥捧起那頂烏紗描金帽,踮起腳,輕輕為他戴上。
一切收拾妥當,胡善祥退後兩步,細細端詳。
朱瞻基本就生得英氣,此刻一身大紅飛魚服,更顯得身姿挺拔,眉眼間既有年輕人的朝氣,又隱隱透著幾分儲君的威嚴。
胡善祥看著看著,忽然抿唇一笑。
“笑什麼?”朱瞻基被她笑得有些莫名。
“妾身在笑...”
胡善祥歪了歪頭,眼中帶著幾分促狹,“殿下今日,當真是帥氣逼人。”
朱瞻基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
成婚一年多,他漸漸發現,這位看似端莊溫婉的太孫妃,私下裡偶爾也會冒出幾句讓人措手不及的話來。
“胡說什麼。”
朱瞻基輕咳一聲,努力維持著威嚴。
胡善祥卻不怕他,走上前,伸手替他正了正帽簷,柔聲道:“妾身可沒胡說。殿下今日要去錦衣衛,自然要拿出氣勢來。讓他們瞧瞧,咱們大明的皇太孫,是何等的風采。”
朱瞻基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半年來,他忙著八大院的事,忙著熟悉朝務,陪胡善祥的時間並不多。
可她從不抱怨,只是安安靜靜地打理東宮內務,侍奉母妃,偶爾去姑奶奶府上喝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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