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結束的鐘聲敲響時，己是申時。
二百五十名貢士依次起身，恭恭敬敬地將卷子呈上，然後退出廣場。
有人如釋重負，有人面色凝重，有人步履輕快，有人一步三回頭我彷彿想把這座巍峨的宮殿，永遠刻在記憶裡。
于謙走在人群中，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模樣。
他微微垂著眼，看不出是喜是憂。
走到廣場邊緣時，他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奉天殿。
夕陽正斜，金黃色的光芒灑在琉璃瓦上，整座宮殿都在發光。
他看了一瞬，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
廊廡下，葉靈兮和朱瞻基依舊站著。
朱瞻基望著那道離去的背影，“姑奶奶，您說他能中第幾名？”
葉靈兮想了想，搖搖頭：“這得看讀卷官怎麼評，也得看你皇爺爺怎麼定。不過...”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不管第幾名，這個人，你記住了就好。”
朱瞻基鄭重地點點頭。
.......
接下來的兩天，讀卷官們把自己關在文華殿裡，晝夜不息地閱卷。
二百五十份卷子，每一份都要仔細品讀，每一篇策論都要反覆斟酌。
讀卷官們大多是翰林院的老學士，個個都是飽學之士，眼睛毒得很。
誰的文章是真是假，誰的觀點是深是淺，誰的字跡是工整是潦草，一眼就能看穿。
可即便如此，爭論還是免不了。
“這篇邊務策論，寫得極好，句句切中要害，字字落到實處，沒有半點虛言！”
“好是好，可文采稍遜。殿試取士，總不能只重實務，不顧辭章吧？”
“辭章？辭章能當飯吃？邊關將士缺的是糧草，不是辭章！”
“你……”
“行了行了，都別吵。先把優等的挑出來，再慢慢爭。”
......
兩日後，文華殿的大門終於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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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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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疾其察在，道之民安；民安在，道之國治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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