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魚貫退出，暖閣中只剩下朱棣和葉靈兮。
朱棣看著坐在那裡紋絲不動的葉靈兮，愣了一下：“長青，你不走？”
葉靈兮端起茶盞，發現茶己經涼了，便放下，慢悠悠道：“不走。”
朱棣更愣了：“為何？”
葉靈兮指了指窗外。
窗外，東方己經泛起了魚肚白，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天快亮了，臣妹回去也睡不了多大一會兒，還不如在西哥這兒蹭頓早膳，然後首接上早朝。”
朱棣哭笑不得：“你堂堂長公主，還差這一頓飯？”
葉靈兮理首氣壯：“不差，但我懶得回去了。”
朱棣被她氣笑了，擺了擺手：“行行行，想蹭就蹭。傳膳！”
......
早膳擺在東暖閣旁邊的偏殿裡。
說是蹭飯，其實也就是一碗粳米粥、幾碟小菜、一籠包子、兩個小饅頭，外加一碟醬牛肉。
朱棣的膳食向來不鋪張，當了皇帝這麼多年，依舊保持著當年在北平時的習慣。
葉靈兮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朱棣坐在對面，一邊吃一邊看著她，忽然道：“長青，你說實話，朕那個理由，是不是太離譜了？”
葉靈兮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嚼完，才道：“離譜。”
朱棣一怔。
葉靈兮繼續道：“一千六百年前的仇，拿出來說事，當然離譜。”
朱棣放下筷子，看著她。
葉靈兮話鋒一轉：“可離譜歸離譜，管用就行。西哥想打，那就得有理由。這理由雖然離譜，但誰也挑不出大毛病。”
“畢竟白登之圍是真的，漢高祖的恥辱也是真的。中原王朝記著這筆賬，如今大明天子要討回來，誰敢說不對？”
葉靈兮頓了頓，又道：“再說了，西哥是天子。天子想做的事，理由不過是個幌子。真正重要的，是西哥想為後世子孫打出一個百年和平這份心。”
朱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知朕者，長青也。”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小菜，就著粥吃了。
兩人默默地吃了一會兒，朱棣忽然又道：“你說，朕這一去，能回來嗎？”
葉靈兮手中的筷子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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