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兮說的這些，他都懂。南澳要盯著，八大院要看著，錦衣衛和東廠要磨合，這些確實都是大事。
用犁、用船、用商路開疆擴土，也確實是一條路。
可是...
他心裡就是不得勁。
他是馬上天子。
這輩子，打過多少仗？
如今坐在龍椅上，看著西海昇平，萬邦來朝，他當然高興。
可高興歸高興，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金戈鐵馬的酣暢淋漓，少了那種運籌帷幄的驚心動魄，少了那種親臨戰陣的熱血沸騰。
更重要的是。
他老了。
朱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經拉得開三石的硬弓，揮得動幾十斤的大刀。
如今雖然依舊有力，但他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想要為後世子孫，打出一個百年和平。
北邊的韃靼和瓦剌，是最大的隱患。
他們現在老實，是因為大明強盛。
可萬一哪天出了個雄主呢？
萬一哪天大明內部出了亂子呢？
草原上的狼，永遠是狼。
他們只是暫時蟄伏，不是真的被馴服。
他想趁著自己還能動，再往北推一推，把這群狼打得更遠些，打到他們幾代人都緩不過氣來。
可是沒有理由。
韃靼老實了，瓦剌也老實了。
朝貢照常，使者恭順，邊關安寧。
他總不能無緣無故就發兵征伐吧？
那不成窮兵黷武了？
朱棣站起身，在暖閣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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