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向她：“長青，你說呢？”
葉靈兮放下茶盞，慢悠悠道：“西哥這個理由，臣妹覺得很合理。”
眾人齊齊看向葉靈兮，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很合理？
這哪裡合理了？
葉靈兮繼續道：“漢高祖白登之圍，確實是我中原王朝的恥辱。雖說是千年前的事，可這份恥辱，並沒有因為時間流逝就消失。如今西哥以天子之尊，為漢高祖雪恥，為中原王朝出氣，傳出去，誰敢說不對？”
葉靈兮頓了頓，看向六部尚書：“諸位說，是不是這個理？”
六部尚書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說起來...好像...也有點道理？
雖說這個仇隔了一千六百多年，但畢竟是個仇。
當年匈奴圍困漢高祖，那是實實在在的恥辱。如今大明天子要替漢高祖出這口氣，誰敢說不行？
而且，這理由雖然離譜，但正是這種離譜，才顯得霸氣。
千年前的仇都要報，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明記著中原王朝的每一筆賬，說明大明有仇必報，不論隔了多少年。
這要是傳出去，那些藩屬國還不得嚇得更乖？
夏原吉乾咳一聲，道：“陛下聖明。只是這出兵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朱棣擺擺手：“當然要從長計議。朕又不是明天就要打。先把理由定下來，其他的慢慢準備。”
他看向方賓：“兵部，先把北邊的兵力、糧草、路線，都摸清楚。該調的調，該備的備。”
方賓躬身：“臣遵旨。”
朱棣又看向夏原吉：“戶部，算算這一仗要花多少錢。國庫夠不夠，不夠就提前準備。”
夏原吉也躬身：“臣遵旨。”
國庫自然是夠的，哪怕是朱棣想一年打一次，都是足夠的。
但是心疼啊。
朱棣最後看向葉靈兮：“長青，你覺得這一仗，該怎麼打？”
葉靈兮沉吟片刻，道：“西哥，臣妹以為，這一仗，不打則己，打就要打狠。不是為了佔地盤，是為了把韃靼和瓦剌打殘，打到他們幾代人都翻不了身。”
葉靈兮走到牆邊，指著掛在那裡的巨幅地圖：“韃靼在東，瓦剌在西。若是分兵兩路，容易被各個擊破。不如先集中兵力打一路，打殘了再打另一路。”
朱棣點點頭：“有理。先打誰？”
葉靈兮想了想：“韃靼。他們離大明更近，威脅更大。而且韃靼這幾年雖然老實，但底子還在。先滅了韃靼，瓦剌就孤掌難鳴，要麼徹底臣服，要麼往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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