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譚廣第一個急了，上前一步，聲音都變了調：“陛下萬金之軀，豈能親臨險地，三千韃子而己，臣一個時辰便能將其擊潰，何須陛下...”
朱高煦也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看著父親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朱瞻基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抿得緊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張輔上前一步，沉聲道：“陛下，臣願領兵出城。陛下在城頭觀戰即可。”
朱棣看著他們，笑道：“朕還沒老到騎不動馬的地步。朕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看看邊關。韃靼人送上門來了，朕豈能不見？”
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都別說了。譚廣，你去準備。高煦，帶上你的的三衛兵馬。”
朱高煦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他挺首腰桿，聲音洪亮得像打雷：“父皇，兒臣的三衛兵馬打三千韃子，綽綽有餘，就是把韃靼全夥都招來，兒臣也不怵！”
朱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那就好。你去整軍，半個時辰後出城。”
朱高煦單膝跪地，抱拳道：“兒臣遵命！”
說罷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牆，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雲。
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在京城憋了一整個冬天，骨頭都快生鏽了。
韃靼人來得正好，正好讓他活動活動筋骨。
譚廣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朱棣那副不容商量的模樣，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抱拳道：“臣遵旨。陛下出城，臣在城上為陛下觀陣。若有閃失，臣提頭來見！”
朱棣擺擺手：“少說這些沒用的。去準備吧。”
譚廣領命而去，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將領們也跟著散了，各自去準備。
城牆上頓時空了許多，只剩下朱棣、葉靈兮、朱瞻基和張輔，還有幾個文官遠遠地站在後面，面色煞白。
朱瞻基站在原地，手握著劍柄，指節都攥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皇爺爺讓孫兒去吧”，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皇爺爺決定的事，誰也改不了。
朱瞻基轉頭看向葉靈兮，目光裡帶著幾分求助，幾分期待。
葉靈兮站在朱棣身側，風吹起她月白的衣袂，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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