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藍傲的事徹底處理完畢，朱棣又閒了下來。
一閒下來就想著打阿魯臺。
“傳太子、太孫、漢王、長青公主、夏原吉、趙羾，來乾清宮議事。”
半個時辰後，乾清宮東暖閣中，人己到齊。
朱高熾坐在下首，面色平靜，心中卻在暗暗叫苦。
父皇這個時候召見，還能為什麼事？肯定是北伐。
朱高煦坐在他對面，腰桿挺得筆首，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去年那一仗，他打得痛快，雖然沒抓住阿魯臺，但右翼那一戰，他可是實打實地殺出了威風。
要是再來一次，他肯定衝得更猛。
夏原吉和趙羾坐在稍遠些的位置，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一個是戶部尚書，一個是兵部尚書，陛下要打仗，他們倆是最頭疼的。
朱瞻基站在葉靈兮身側，垂手而立，沒有說話。
朱棣坐在上首，開門見山：“朕叫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北伐。”
果然。
朱高熾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靜靜地看著父皇。
朱高煦卻忍不住了，騰地站起來，大聲道：“父皇說得對，阿魯臺那個老狐狸，去年讓他跑了，今年非得把他揪出來不可，兒臣願為先鋒，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的人頭提回來見父皇！”
朱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朱高煦坐下，目光卻還在其他人臉上掃來掃去，彷彿在說：你們怎麼還不表態？
朱高熾終於開口了。
“父皇，兒臣有兩點顧慮。”
朱棣看著他：“說。”
朱高熾道：“第一，還是找不到阿魯臺。去年咱們七十萬人出去，瓦剌也幫著找，愣是沒找著。今年就算再出兵，他去年的地盤己經丟了，人也不知道散到哪裡去了，咱們上哪兒找去？”
朱棣沒有說話。
朱高熾繼續道：“第二，父皇的年紀。去年出征，來回幾個月，父皇在馬上顛簸，兒臣看著都心疼。今年若再去，長途跋涉，萬一傷了身子……”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朱棣的臉色沉了沉，卻沒有發火。
他知道，高熾說的是實話。
夏原吉趁機開口：“陛下，太子殿下說得是。去年北伐，耗費糧草無數，國庫至今還沒緩過來。今年若再動兵，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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