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糧冊堆積如山,夏原吉坐鎮戶部大堂,晝夜不息地核對著每一筆數目。
宣府糧草幾何,大同儲備多少,開平需調撥幾許,沿途驛站又該預留幾分。
他的案頭永遠擺著一碗涼透的清茶、一碟未曾動過的點心,人也清瘦了一圈,唯有那雙精明銳利的眼眸,依舊亮得懾人。
“糧草己悉數運抵北平。”
夏原吉合上最後一本賬冊,長長舒出一口氣。
“十五萬輔兵、二十萬民夫,分批出關。只要路途無大變故,三月底之前,前線糧草必無後顧之憂。”
趙羾所轄之處亦是一派繁忙,軍械清點、調配、裝車,分毫不敢疏漏。
軍工院終日爐火映天的景象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通往宣府的官道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運糧車隊與輜重車隊,車轍深深碾過凍硬的土地,一路向北,延伸向蒼茫的邊境。
......
二月二,龍抬頭。
九邊重鎮的精銳之師,己在宣府悉數集結。
五萬鐵騎盡是久經沙場的邊軍老卒,明光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寒光,戰馬噴著白色霧氣,焦躁地刨踏著地面。
旌旗獵獵遮天蔽日,空氣裡瀰漫著摧城拔寨的肅殺之氣。
朱瞻基站在點將臺上,身後是自京城帶來的一萬京營精銳。
他一身戎裝挺拔如松,腰懸長劍,手中緊握葉靈兮命軍工院為其量身打造的精鋼長槍。
槍身烏黑沉凝,槍尖雪亮如霜,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鋒芒。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的軍陣,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豪情與責任。
這些將士,將隨他深入草原,完成去年未竟的北伐大業。
而他能做的,便是絕不辜負這五萬將士的信任與託付。
朱高煦策馬立於軍陣最前,一身明光鎧威風凜凜,長刀在手,氣勢如虹。
朱瞻基清朗的聲音藉著晨風傳遍西野。
“將士們!”
五萬將士齊齊肅立,全場鴉雀無聲。
“今日出徵,不為開疆拓土,只為平韃靼,定北疆,去年阿魯臺僥倖脫逃,今年,絕不讓他再逃第二次!”
他的聲音不算高亢,卻字字千鈞、沉穩有力,擲地有聲。
“此一役,或有艱辛,或遇險阻,但在此立誓,糧草管足,軍餉加倍。”
軍陣中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邊軍老卒們相視一眼,眼中皆閃過訝異之色。
這位年輕的皇太孫,與他們往日所見高高在上的貴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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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出“:下令聲一,舉高力旗帥過接,馬上翻基瞻朱
。雷鼓戰,鳴長角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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