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便罷，要讓他跑，一首跑，跑到他力竭為止。
......
大軍每日行五十里，穩步深入。
朱高煦的前鋒卻更急，一日七十里，在茫茫草原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痕，像一把出鞘的尖刀，首刺腹地。
起初幾日，偶爾能遇見零星的韃靼牧民部落。
那些人遠遠望見明軍旌旗，嚇得連帳篷都來不及收，策馬便逃，轉瞬消失在草色深處。
朱高煦見狀便要追，卻被朱瞻基派去的人攔下。
“數十人的小股部眾，即便追上，也傷不了阿魯臺分毫。任他們跑便是，跑得越快越好，正好替咱們傳訊。阿魯臺若知大軍壓境，必會繼續西逃。他逃得越急，破綻便越多。”
朱高煦看完信，罵了句“小狐狸”，卻也依言收了追心，領著前鋒繼續西狂追。
半個月過去，局勢漸漸反轉。
那些韃靼人不再逃竄。
遠遠望見明軍，竟有部落頭人率人迎上前，捧著牛羊馬匹，用生硬的漢話躬身道：“大明皇帝萬歲，我們願歸順！”
朱瞻基起初心存警惕，幾番探查後，才知這些人是真心投誠，去年一戰，韃靼精銳折損大半，阿魯臺棄部眾而逃，留下無數人無依無靠。
他們既怕明軍報復，又無家可歸，索性主動歸附。
朱瞻基未為難他們，收下牛羊後便放其離去。
有幾個部落頭人想隨軍而行，也被他婉拒：“你們留在此處，等候朝廷安置。跟著大軍，反倒多了幾分兇險。”
頭人千恩萬謝，叩首而去。
葉靈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淺笑。
這孩子，愈發有主帥的格局了。
......
一月後，大軍己深入草原數百里，阿魯臺的影子卻依舊杳無蹤跡。
前鋒斥候從前方傳回訊息：“方圓三百里，不見阿魯臺主力蹤影。只有零散小部落，問及賊酋下落，皆含糊其辭。”
朱瞻基勒住馬韁，立於茫茫草原之上，西野空曠，只有風捲草葉的簌簌聲。
他沉默不語，眉峰微蹙。
葉靈兮靜靜陪在身側，不言不語，卻成了他最穩的依靠。
良久，朱瞻基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思索：“姑奶奶，您說阿魯臺，是不是又跑了？”
葉靈兮反問：“你意下如何？”
“孫兒覺得，他必定跑了，且逃得極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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