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哥，嚐嚐這個。蒸得爛，好消化。”
朱棣瞥了她一眼：“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呢？”
葉靈兮面不改色：“三歲小孩可比西哥聽話。”
朱棣被她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卻還是把那筷子魚吃了。
宴席散的時候，剛過戌時。
往年這時候，熱鬧才剛開始。
今年卻己曲終人散。
朱高熾領著家人告辭，張妍有些不放心，叮囑了王謹好幾句，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朱高煦喝得有點多，被侍衛攙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喊了一聲：“父皇，兒臣明日再來給您拜年！”
朱棣擺擺手，沒有回頭。
朱瞻基走在最後，在門口停下腳步，轉身看了朱棣一眼，欲言又止。
葉靈兮衝他微微搖頭，示意他先走。
朱瞻基抿了抿唇，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大步離去。
暖閣裡安靜下來，炭盆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
朱棣靠在御榻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人都走了。”他低聲說，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葉靈兮聽。
葉靈兮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夜空如洗，繁星點點。
朱棣望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長青，煙花準備好了嗎？”
葉靈兮點點頭：“早準備好了。就等西哥發話。”
朱棣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孩子氣：“那還等什麼？放。”
葉靈兮起身，走到門口，對守在廊下的王謹吩咐了幾句。
王謹應聲而去，不多時，宮牆外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砰～
第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金紅交織，像一朵盛放的牡丹，照亮了半邊天。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無數煙花次第升空，將紫禁城的夜空染成一片絢爛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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