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和韃靼在草原上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你搶我的牧場,我偷你的牲口,年年如此,月月如此,瓦剌人早就習慣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韃靼人的隊伍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人。
那些人穿著瓦剌人從未見過的鎧甲,騎著高大健壯的戰馬,用的彎刀比草原上的刀更長、更彎、更鋒利。
他們的戰術也不一樣。
草原上的人打仗,靠的是騎射和速度,衝上去射箭,射完就跑,跑完再回頭射。
可這些人不。他們會列陣,會衝鋒,會硬碰硬地用刀砍、用矛捅,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頭,連瓦剌人看了都心裡發怵。
更可怕的是,這些人裡面有火器。
不是明軍賣給瓦剌的那種老式火銃。
巴圖說到這裡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戰場上。
“那些人,...他們……他們說,他們是帖木兒的人。”
大帳裡,忽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沉默,而是一種空氣突然凝固了一般的死寂。
朱棣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朱高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張輔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就連一首面無表情的葉靈兮,都微微抬起了眼睛。
帖木兒。
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原本平靜的水面,激起千層浪。
帖木兒帝國。
那個在洪武年間就曾經威脅過大明西部邊陲的龐然大物。
那個曾經俘虜了奧斯曼帝國蘇丹巴耶濟德的瘸狼。
那個在撒馬爾罕建立了一個橫跨中亞的龐大帝國、號稱要恢復蒙古帝國榮光的帖木兒。
他死了快二十年了。
永樂三年,他死在東征大明的路上,據說當時他己經集結了二十萬大軍,準備一舉攻入明朝的西部邊疆。
可現在...
帖木兒的人,出現在了韃靼人的隊伍裡,出現在了瓦剌人的戰場上?
巴圖還在繼續說,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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