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帖木兒將領騎著馬衝出來，揮舞著彎刀，用突厥語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
大概的意思是“保護糧草”“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靠近”。
他的聲音很大，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但他的命令還沒來得及被執行，一支箭就從黑暗中飛來，正中他的咽喉。
他從馬上栽了下去，手裡的彎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射箭的是一個瓦剌人。
葉靈兮己經衝到了糧草堆前。
火把往糧草上一丟。
乾燥的糧包遇火就著，橘紅色的火焰猛地竄起來，像一朵盛開的花，照亮了半邊天。
“燒！”葉靈兮喊了一聲。
身後十個人立刻散開，每人一個方向，火把朝著糧包、草料垛、帳篷瘋狂丟過去。
火焰一個接一個地竄起來，連成一片，像一條火龍在敵軍的營地裡翻卷、吞噬、蔓延。
其他九個組也衝到了各自的預定位置。
幾十個火把同時點燃了幾十個糧包和草料垛，火勢迅速蔓延，從糧草囤積處燒到了附近的帳篷，從帳篷燒到了柵欄，從柵欄燒到了馬廄。
馬匹在火光中驚恐地嘶鳴，掙斷韁繩西處奔逃，踩翻了不少趕來救火計程車兵。
帖木兒人的反應比韃靼人快得多。
糧草起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有至少上千名帖木兒士兵從主營方向衝過來，有的提著水桶，有的拿著鐵鍬，有的乾脆脫了袍子往火上撲。
但火太大了，幾十個火點同時燃燒，草原上的風又大，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糧包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燒起來根本就撲不滅。
一個帖木兒將領騎在馬上，滿臉都是菸灰，眼睛被燻得通紅，揮舞著彎刀朝葉靈兮衝過來。
他的身後跟著至少三十個騎兵，彎刀出鞘，殺聲震天。
葉靈兮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後重新拔出刀，翻身上馬，迎了上去。
兩馬交錯的一瞬間，葉靈兮的刀從下往上撩，帖木兒將領的彎刀還沒來得及落下，他的右臂就連著刀一起飛了出去。
他慘叫著從馬上栽下去，被身後的騎兵踩成了肉泥。
葉靈兮的馬不停。
衝進那三十個騎兵中間，刀光像一朵銀色的花在黑暗中綻放，每一下都帶起一篷血雨。
三十個帖木兒騎兵，從她衝進去到她衝出來，不過十息的時間，至少有十五個己經變成了屍體，剩下的十幾個不是斷了手就是斷了腳，躺在地上慘叫著，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身後的瓦剌人己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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