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瓦剌人跟在後面，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著，合都合不上。
他們不是沒見過打仗。
瓦剌人從會走路就開始騎馬，從會騎馬就開始殺人。
草原上的廝殺他們見過無數次，見過勇士，見過猛將，見過一個人砍翻五六個敵人的悍不畏死之徒。
但眼前這個女人...
不對，這己經不是女人這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刀光所到之處，人頭落地。
不是砍殺，是收割。
葉靈兮騎馬衝過去的地方，就像一把巨大的鐮刀掃過麥田，所有的韃靼士兵像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刀一個，甚至一刀兩個、三個，快得不像人力所能及，快得像妖術，像鬼魅。
一個瓦剌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用蒙古話低聲說了一句：“騰格里……”
旁邊的另一個瓦剌人沒有接話，不是不想接，是接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睛裡全是敬畏。
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敬畏。
這就是大明長公主的實力？
不，這不是實力，這是神話。
號角聲越來越急，越來越密。
不只是韃靼人的號角了，葉靈兮聽到了另一種號角聲，聲音更低沉，更厚重，像一頭老牛在吼。
那是帖木兒的號角。
他們反應過來了，他們的精銳正在集結。
但己經晚了。
葉靈兮看到了糧草。
前方三百步，一片低窪的谷地裡，堆著密密麻麻的糧包和草料垛，像一座小山。
月光照在上面，灰白色的糧包層層疊疊，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糧草堆周圍有守衛，至少兩百個帖木兒士兵，手持彎刀，正在列陣。
葉靈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又看了一眼左右。
其他九個組己經按照預定的路線摸進來了。
有人從左翼突破了，有人從右翼繞過來了，有人在正面對上了韃靼人的主力，喊殺聲從西面八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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