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官們反對，也從來不是因為報紙有多壞。
朱高熾終於發話了，聲音不大，卻帶著天子威儀：“都給朕住口。”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朱高熾的目光落在魯穆身上：“魯御史，你說廣告是與民爭利。朕問你，朝廷辦報印報，要不要花錢？請人寫稿編撰，要不要花錢？分發到各省各縣，要不要花錢？這些錢若全從國庫出，才是真正的與民爭利。如今有人願意出錢替朝廷分擔，朝廷拿了這錢還能減賦賑災，你說這是爭利還是讓利？”
魯穆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朱高熾又看向戶科給事中：“至於你擔心的廣告內容，朕自然會讓人稽核把關。秦樓楚館不登，假貨劣貨不登，凡登報者必有據可查。報紙是朝廷的報紙，登什麼不登什麼，朝廷說了算，何來汙了清譽一說？”
戶科給事中也啞了火。
朱高熾滿意地收回目光，剛要說出那個“準”字，文官班列最後面忽然走出一個人來。
翰林院修撰，劉球。
此人一向以剛首敢諫聞名，在翰林院中素有清譽。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御道邊，舉笏過眉，聲音沉穩：“陛下，臣不反對辦報，亦不反對廣告。臣只有一個疑問，這《大明邸報》，敢問由誰執掌？編撰之人，受誰節制？若刊登之事全由朝廷說了算，那倘若朝廷不想讓百姓知道的事，是否就不登了？”
這話一齣，殿中猛地一靜。
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徹底、更沉重的安靜。
朱高熾的眼皮跳了一下。
葉靈兮終於動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劉球。劉球沒有像其他文官那樣退縮，而是挺首了脊背，目光坦然地迎了上來。
兩人對視了一瞬。
葉靈兮開口了：“劉修撰這話問得好。邸報由誰執掌？”
她停了片刻，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本宮親自領這份差事。”
殿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葉靈兮看著劉球，一字一句道：“邸報編撰，由通政司、翰林院各派官員會同辦理。朝廷想不想讓百姓知道的事，只要這件事不該瞞、不能瞞、不必瞞，就一定會登。”
劉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收回笏板，退回班列，沒有再說話。
朱高熾等了三息，見再無人出列反對，沉聲道：“准奏。《大明邸報》之事，由長青大長公主全權督辦。通政司、翰林院、都察院各派官員協同辦理。印刷發行等事，由工部會同辦理。”
“退朝！”
贊禮官高唱一聲，百官齊齊躬身。
葉靈兮轉身往殿外走時，身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姑姑留步。”
朱瞻基快步追了上來，壓低聲音道：“姑姑，那廣告的事，您真打算做了？”
葉靈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瞻基，你猜蘇州那些大商號的東家，在看到邸報上登了別家廣告的時候，是會罵朝廷與民爭利，還是會捧著銀子跑來搶下個月的版面？”
。來出了笑即隨，下一了愣基瞻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