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邊是大明抵禦蒙古的最前沿防線，九邊的精銳是大明最精銳的野戰之師，把藩王的護衛軍和九邊精銳相提並論，甚至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話要是傳到朝中御史的耳朵裡，一個藩王私蓄精兵、意圖不軌的彈劾摺子明天就能遞到皇上的御案上。
但王斌看著自家王爺那副被誇得合不攏嘴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殿下都說出口了，王爺都沒聽出弦外之音，他一個小小的指揮使又何必多嘴。
葉靈兮把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卻沒有再說什麼。
她最後看了一眼校場上那支沉默而肅殺的軍陣，轉身走下點將臺，對朱高煦道：“看完了，回吧。”
朱高煦連忙跟上，殷勤的替葉靈兮牽過白馬的韁繩，扶她上了馬，又朝王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各自散去，這才翻身上了自己的烏騅馬，陪著葉靈兮朝轅門外走去。
雷嗣興帶著便衣親兵遠遠綴在後面，一行人沿著來時的官道，在午後明晃晃的陽光下朝瀋陽城緩緩而歸。
......
回到漢王府，朱高煦殷勤的扶著葉靈兮下了馬，正要吩咐韋氏去備晚膳，葉靈兮卻在廊下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身來，看著朱高煦，道：“高煦，我再住兩天，就要繼續北上了。”
朱高煦正彎著腰替她拍打披風上沾的塵土，聽到這話，手頓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他首起身來，兩道濃眉擰在一起，嗓門都比平時低了幾分：“姑姑，您才住了幾天？從您到瀋陽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天。侄兒還沒來得及好好孝敬您，您這就要走？不成不成，再多住些日子，至少等開春化凍了再走，路上也好走些...”
他說著說著，聲音裡竟帶上了幾分近乎孩子氣的急切，那模樣不像是在跟長輩說話，倒像是個捨不得母親遠行的半大少年。
堂堂漢王，在遼東跺一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站在廊下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葉靈兮，滿臉都是藏都藏不住的不捨。
葉靈兮看著他這副樣子，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抬手在朱高煦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道：“你這孩子，都當了多少年漢王了，還跟小時候一個樣。我來遼東不是來遊山玩水的，這遼東我還要繼續看下去。開原、鐵嶺、撫順，這些地方我都還沒走到。等我回程路過瀋陽，再來你漢王府做客。”
朱高煦還想再爭辯幾句，可他對上葉靈兮那雙深潭一樣平靜的眼睛，滿肚子的話便像撞上了一堵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他太瞭解姑姑了，她說要走，就是真的要走了，勸是勸不動的。
朱高煦沉默了半晌，他終於垂下頭，重重的嘆了口氣，道：“那姑姑說話算話，回程一定再來。侄兒就在瀋陽等著您，哪兒也不去。”
接下來的兩天，朱高煦公務纏身。
三月初五的遼東大閱雖然推遲了，但各項籌備工作還在進行，他不得不抽出時間去處理軍務。
葉靈兮便由韋氏陪著，在瀋陽城裡又逛了兩天。
韋氏是個極細心的女人，她知道姑姑不喜歡排場，便連轎子都不乘，只帶了一個貼身侍女，換了一身尋常婦人的衣裳，陪著葉靈兮走街串巷。
兩人去了城南的繡坊，看了遼東繡娘用柞蠶絲繡的山水屏風。
去了城東的書肆，翻了翻從關內運來的新版話本。
又去了渾河邊上那家賣松仁糕的老鋪子，韋氏親自排隊買了兩斤剛出爐的，用油紙包好塞給葉靈兮，說帶著路上當零嘴吃。
葉靈兮接過糕點的時候，看了韋氏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說了句：“你比高煦細心多了。”
。甜的似了吃跟卻裡心，話接不也，笑著抿是只了聽氏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