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公主府。
朱瞻基派了司禮監另一個太監，帶著一道聖旨到了公主府門口。
馬平川正蹲在門口擦馬鞍，聽見馬蹄聲抬頭，愣了一下，趕緊把馬鞍擱下，招呼身後十名護衛列隊。
太監展開黃綾卷軸，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朕聞有功必賞，有勞必錄，國家之典也。”
“山海衛百戶馬平川，暨麾下十名護衛，自山海關保護大長公主以來，跋涉遼東，馳驅邊塞，夙夜勤慎，護衛有功。”
“山海關之役，爾等隨侍左右，臨危不避，克盡職守，實屬可嘉。”
“特擢馬平川為長青衛千戶，原總旗二人晉百戶，原小旗八人晉總旗。”
“自今而後，爾等專司大長公主護衛之責，即為替身護衛，首屬親軍，非他司不得呼叫。”
“祿米俸料，並依新階支給。”
“爾其益殫忠勤，勿替厥職。”
“欽哉～”
馬平川跪在地上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旁邊一個護衛跪在後面小聲說：“馬頭兒，接旨啊。”
馬平川這才反應過來，雙手接過聖旨，磕了個頭。
太監把聖旨交到他手裡，笑道：“馬千戶，恭喜了。”
馬平川站起來，拿著那捲黃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舊罩甲，袖口還蹭著早上擦馬鞍留下的油漬。
他身後那十個護衛也都站起來了，互相看著，有人憋不住咧嘴笑了。
首接一飛沖天了。
雞犬升天了。
得道昇天了。
“都別笑。”馬平川板著臉說，但自己嘴角也壓不住。
太監走後，一個剛升了總旗的護衛湊過來：“千戶大人，咱們現在還幹什麼？”
“把馬鞍擦完。”
“是！”
馬平川重新蹲下來擦馬鞍，擦了兩下又停下來，把聖旨從懷裡掏出來看了看。
他當百戶當了快二十年，本想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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